這是顧錦年的父親,顧千舟,大夏臨陽侯。
面對這位父親,顧錦年心中有一種本能的畏懼。
自己雖然是獨子,備受家族寵愛,可面對自己父親終究還是會產生畏懼。
再加上,族內雖然寵溺自己,可又不是說自己可以無法無天,當真做了一些不該做的事情,照打不誤。
只不過,李氏的聲音立刻響起了。
「考什麼考?」
「年兒這才剛剛大病初癒,又讓他去讀書?」
「你捨得,我可不捨得,要是不行,我就帶年兒去宮裡住,瞧見你我就煩,整天在外不關心兒子,你還是不是當爹的?嫁給你,我真是瞎了眼。」
「跟你這麼多年,受了這麼多年的委屈,我一句話不說,現在還讓我兒受委屈,顧千舟,你給我聽著,你要是在嚇唬我兒一句,我現在就走,我就不信我離了你,我還活不了。」
「年兒,走,娘帶你去宮裡,有什麼事,你舅舅會給你撐腰。」
李氏越說越激動,她性子本身就火爆,視顧錦年為心頭肉,本身看著顧錦年這段時間大病小病纏身就心疼的不行,現在聽到顧千舟說這樣的話,頓時來了火氣。
直接就要拉著顧錦年去宮裡。
這下子,場面有些尷尬了。
尤其是顧千舟,他是臨陽侯不假,可真要論地位,那裡比得過顧錦年的娘,李婉靜啊。
堂堂公主啊,還是當今聖上的親妹,真敢讓她受委屈了,顧家也頂不住。
「大嫂,大嫂,您別生氣。」
「錦年這才剛剛痊癒,走動不得,走動不得。」
「我大哥就是渾,你可別搭理他。」
一旁的三叔連忙勸說,同時將目光看向自己這位大哥,眼神當中也有些不悅。
「大哥,不是三弟說你。」
「龍生龍,鳳生鳳,咱們全家一窩子的武夫,你為什麼就非要讓錦年讀書?」
「再說了,你自己當年讀書的時候,還不如錦年,哦,自己不行,非要讓兒孫輩做到?」
「你也太自私了吧?」
「老爺子都說了,要是錦年真讀不好書,那就算了,咱們顧家又不缺一個讀書人。」
「至於嗎?」
三叔有些沒好氣。
顧家雖然權勢極大,但的的確確沒有出過什麼讀書人,倒也不是說大字不識一個。
主要是純粹沒有一點文化血脈,讓他們練武打架沒問題,讓他們讀書,跟要了命一樣。
這痛苦他們自己當年也嘗過,自然而然也不希望第三代也這樣。
雖然希望是希望顧家能出個麒麟子,可問題是也不能強迫啊。
哦,不會還強行去學?
那你怎麼不去學?
以身作則不懂嗎?
屋內。
顧千舟有點發懵了。
自己進來,純粹就是維持維持父嚴,他也捨不得讓顧錦年去吃苦啊。
但也知道慈母多敗兒這個道理,所以過來敲打敲打顧錦年。
卻沒想到自己妻子直接炸了。
更絕了的是,自己這個三弟竟然也跟著罵自己?
一瞬間,顧千舟來了火氣。
好傢伙,合著不是你們的兒子是吧?就知道寵溺?寵壞了,不關你們什麼事是吧?
我今天就非要展現展現我顧千舟的家庭地位。
「胡鬧。」
「當真是慈母多敗兒。」
「這些年就是太遷就你,害得錦年變得如此紈絝。」
「這些日子你知道外面是怎麼說我們顧家的嗎?」
「錦年調戲人家禮部尚書之女,傳的滿城風雨,小小年紀就如此下作,說我沒有教好。」
「若不是錦年大病一場,這件事情能這麼善了嗎?」
「讓他去讀書,是讓他明白道理,難不成顧家第三代出個紈絝子弟你們就高興了?」
顧千舟出聲罵道。
這件事情還真惹來了不小的爭議,畢竟大夏以儒治國,君子風範。
如今整個京都上上下下都在說這件事情。
大致內容就是顧錦年小小年紀,就如同地痞流氓一般,汙言調戲禮部尚書的女兒。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可不是什麼小事。
三歲定八十。
年紀輕輕要是被冠上這種惡名,以後想要洗刷就很難了。
尤其是顧錦年家庭背景這麼雄厚,很容易惹來風言風語。
這萬幸是顧錦年遭了重,否則的話,禮部還有那幫大儒絕對不是吃乾飯的。
本身文武不對立,朝堂上天天吵架,發生這種事情,要是一個不慎,可能會惹來很大的麻煩。
身居高位就是這樣,你一舉一動,都會惹來麻煩。
可沒想到,這一家子人,竟然當做沒事一樣。
這如何不讓他憤怒?
這一刻,顧千舟站在道德制高點上,訓斥屋內眾人。
讓顧錦年有些鬱悶了。
他又沒說不去讀書,怎麼搞的自己成了街頭混混啊。
不過有一個關鍵點,顧錦年敏銳地抓住了。
禮部尚書的女兒,在外面造謠。
因為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已經全部記起來了。
爭吵是有。
但起因還真不是自己,是禮部尚書的女兒與別人找自己麻煩,發生口角之後,說了幾句難聽的話。
不是調戲,就是一些小孩子之間罵人的話。
看這樣子,這個禮部尚書之女,為了逃避責任,栽贓嫁禍自己啊。
好傢伙,當真是好傢伙。
不過這事,先放著,以後再來處理,眼下找六叔才是王道。
「爹,我明白了,我明天就去讀書。」
「娘,您也別跟爹吵了,此番遭遇,孩兒也懂事了。」
「請爹孃放心,孩兒往後一定會好好讀書,不會忘記爹孃的養育之恩。」
顧錦年開口,制止兩人吵下去。
他看得出,自己這母親脾氣火爆,要自己不說兩句,估計會越吵越兇。
而隨著顧錦年說完這話。
眾人有些驚訝。
無論是爹孃,還是三叔,甚至家僕們也沒想到,顧錦年竟然會這麼聽話。
但想想,臨陽侯都來了,可能真是怕了。
「還是我兒懂事,兒啊,娘讓你受委屈了,兒啊,你要是真累,你就跟娘說,娘不會讓你受這個苦。」
「好好休息幾天,讀書不急這兩天。」
李婉靜心疼地看著顧錦年。
而顧千舟也有些沒想到,但還是維持父嚴,冷冰冰道。
「哼,別說一套做一套,等你做好了再說。」
此話一說,李婉靜冰冷的眼神頓時襲來。
一瞬間,顧千舟有些慌了。
還不等李氏說什麼,突兀之間,顧錦年便起身離開,去找自己六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