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屏山,山高不過三百丈,因為其中一面宛若斧削,好似一座山屏風,因此被稱為青屏。
張牧將馬匹留在了震遠鏢局,一人行至山道上。
這青屏山,是本地前往府城的捷徑,但因為鎮遠鏢局的示警,此時山道上空無一人。
握緊手中的寅虎劍,張牧邁步便上了山。
約莫走了半個時辰,張牧突然間聽到一聲輕喚:「小友止步。」
張牧一怔,循聲望去,只見山道旁一座本是供人休息的涼亭中竟然站著一人。
那人大約四十來歲,一身文士青衫,腰間懸劍,劍眉星目,想必年輕時必然俊秀非常,只是容貌間似有幾分熟悉。
只是讓張牧心驚的是,以他的本事,相隔十幾丈而已,自己竟然沒有發現這個人。
給他感覺就好像這個人是融入這青屏山之中,與周邊的一草一木渾然一體。若不是他主動發聲喊住自己,自己就算從他身邊走過,怕是也沒有注意到這個人。
宗師?
張牧暗暗對比,感覺自己那便宜老師似乎也做不到他這般與天地的自然相融。
張牧踏步上前,行了一禮,道:「見過前輩。」
那涼亭中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張牧,目光在張牧手中的寅虎劍上停頓了片刻,輕聲道:「十四經大圓滿,年不過二十,就有聚膽境的修為。」
「你是誰家子弟?」
張牧猶豫了片刻,再次拱手道:「敢問前輩尊姓大名。」
「哼。」那亭中人輕哼一聲,也不再說話,而是伸出一指,點向張牧。
剎那間張牧心中警覺大作,蒼啷一聲拔出寅虎劍,剎那間一道劍吟之聲響起,一道劍氣宛若游龍,直接將那亭中人點來的攻擊打散。
「踏歌劍訣!」亭中人眉頭一挑,「你是秦老頭的弟子?」
聽著對方的口氣,張牧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氣,聽口氣,對方與自己的便宜師父似乎沒有什麼大仇。
只是他正要收劍還禮,卻見對方淡淡道:「原來是匪!」
說罷,就見對方再次朝他伸手一指,彷彿一柄飛劍脫手而出,射向他的要害之處。
張牧眉頭蹙起,再度施展踏歌劍訣,與那內息構成的飛劍硬碰一下,此時在寅虎劍加持之下,張牧戰力已經達到聚膽境圓滿,但也就是將將把那飛劍攔下,他的整條胳膊卻是酥麻無比。
然後就是這個時候,張牧突然鬆手放開了寅虎劍,腰間藏兵匣中銀光一閃,亮膽銀龍槍如一道銀光射出。
張牧左手握住槍兵,渾身內息瞬間爆發,剎那間銀槍中彷彿出現一道游龍纏繞,龍吟聲起,周圍溫度迅速下降!
長槍前刺,彷彿一頭寒龍咆哮而至。
寒龍殺春!
張牧自然不指望這一招能對那亭中人造成什麼傷害,只是方才聽對方口氣,似乎與朝廷一體,希望這一招能讓對方腦補自己與鎮魔司槍仙的關係,從而讓自己尋得生機。
現實也確實如張牧所想,寒龍殺春使出時,那亭中人明顯呆滯了瞬間。
他並沒有動作,只是靜靜看著張牧的亮膽銀龍槍朝自己刺來,只是距離不到三步距離,張牧突然感覺自己的長槍似乎刺在了空氣牆上,竟然寸步不能近。
下一刻,就見那亭中人伸出手,兩隻手指夾住亮膽銀龍槍的槍尖,手腕輕輕一抖,張牧頓時就感覺一股大力從槍身上襲來,讓自己根本握持不住。
緊接著,手中的亮膽銀龍槍就被那亭中人取走,放在手中細細端詳。
「小子,這槍法你從何處習來?」亭中人淡淡問道。
張牧控制自己的雙手不再顫抖,說道:「被一過路老者所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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