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烈焰吞噬了富貴高臺,那火連著一片又一片,就像是一條火龍游弋在佔家堡中。
就在昨天,佔家堡還做著晉升名門的美夢,如今已然是一片廝殺刑場。
反抗者,格殺。
嫡系血脈者,格殺。
佔家蓄養之私兵,格殺。
聽著佔家堡中的嚎哭與咒罵,張牧冷著一張臉。
這本就是潛淵武寨的立威之戰,由不得他發善心。
他是潛淵武寨的寨主,首先要為武寨著想。
除惡要務盡,斬草要除根。
既然分享了佔家的資源,自然就要分擔滅門的因果。
此時,葉寒舟走到張牧身邊,輕聲道:「牧哥兒,那個人來了。」
張牧點點頭,轉過身,就看到一箇中年人站在不遠處朝他拱手行禮。
張牧擠出笑臉走了上去,拱手道:「久聞獵幫王幫主大名,今日得見,果然風采出眾……」
……
王文路看著張牧朝著自己走來,臉上笑容不變,心中卻是百轉千回。
那一箭,是他權衡利弊後的結果。
他曾獲得機緣,拿到了七支靈兵級別的撕風箭,但是當年射殺採大盜盧啟峰用去了三支,之前讓副幫主莊用賢前往棋盤峰爭新機緣又用去了三支,現如今他手上只剩下一支撕風箭。
這讓他心中的危機感驟升。
這一次之所以答應占天魁,未嘗不是覺得以佔家父子之力,與自己合力,定然能拿下張牧。到時候既能攀上佔家這樣的名門,自己也能憑藉那批氣運錢衝擊聚膽境。
但現實卻出現了一些偏差!
潛淵武寨的實力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苦修箭術,對氣機自然十分敏感。在張牧他們與佔家父子交手之後,他第一時間就有所察覺,憑藉秘術看到了十字街頭的戰況,只是這一看,就把他嚇得心中一個咯噔。
才一個照面,佔長海就被殺了。
雖然說佔長海是被靈丹妙藥催著突破的,但也太不經用了一些。
隨後,他就聽到了佔天魁的呼喚。
若是沒有這聲呼喚,他也就悄悄撤走了,但佔天魁偏偏把他給暴露了。
誰知道張牧是個性格?
萬一……日後去郡城也給他來個刺殺怎麼辦?
於是,他決定出手了。
只不過,目標換成了佔天魁!
很簡單,他只有一支箭,而張牧這邊有兩個人,而彼時佔天魁死了兒子,心神已亂。
他可不敢把自己的希望放在佔天魁身上。
況且……
與潛淵武寨交好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於是,經過簡單的思索,王文路將箭尖對準了佔天魁。
……
「今日一戰,還要多謝王幫主相助。」張牧笑道。
這身感謝張牧說的倒是真情實意,要沒有王文路的偷襲,和佔天魁估摸還要纏鬥一些時候。
只是張牧不理解,王文路為什麼要這麼做。
王文路擺了擺手:「那佔家父子屢有惡跡,為禍百姓,張寨主遣發義兵,殺滅此獠,乃是天大的好事。王某既然撞見,焉有不出手相助的道理。」
張牧笑了笑:「王幫主謙虛了。」
作者「出走八萬裡」的其他小說
《我用閒書成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