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大雨瓢潑而至,徹底沖刷了潛淵山上殘留的血腥氣。
武寨各處一片忙碌,呈現出一派欣欣向榮之勢。
議事大廳中,張牧喝著熱茶,撫摸著玄姬,看著面前跪倒的一對父子,眼神冷冽。
雲崗燕家!
大戰之後,雖然需要處理的事情很多,但張牧可沒有忘記這個吃裡扒外的家族,專門拜託了桑乾山的鄭有乾分兵去拿他們。
鄭有乾也是個機靈的,直接打著張牧的旗號,聯合了另外兩家武寨,最終將這對打算逃往外郡的一家子給抓到了潛淵山上。
……
「老爹和我說,你家與我潛淵武寨,是三輩人的交情了。」
「頂門立戶的燕老祖,本就是我武寨中的當家。」
「一百多年了,大家坦誠相待。」
「我就想問一句,何至於此?」
張牧的話沒有任何情緒,就是這麼冷冰冰陳述。
說實話,燕家背叛對他來說只是一件小事,但當時看老爹和魯玄休的面色,他就知道這事對他們來說挺難以接受的。
如今他更要站在寨主的角度來處理這件事。
背叛比敵人更可恨!
「張寨主,我們也是一時豬油蒙了心。燕家的所有家資我情願雙手份上,還請看在百年交情上,饒我們一家。」燕家家主燕明以頭搶地,哀求不斷。
「燕家家資?」張牧輕笑了一聲,「何必需要你親手奉上?」
「我潛淵武寨可以靠本事自己去拿!」
燕明磕頭的動作一愣,旋即抬頭看向座上的張牧,猶豫了片刻,不再說話。
但此時,他身邊的兒子燕聰卻開口道:「張寨主,我燕家並非只有明面上那些財富,私底下……」
「住口!」燕明猛然說道,「你若是說了,我們父子倆只有一死。」
「爹,現在不說,我們更沒有活路啊!」
張牧挑了挑眉,揮了揮手,在一旁的韓萬里立刻上前,直接將燕明拖了出去。
「張寨主,你……你這是要做什麼?」燕聰臉色大變,想要起身,結果被身後的嘍囉直接按在地上。
「燕家的財富,我要!」
「不論是明面的,還是暗裡的。」
「你們的倚仗是我潛淵武寨,那這些東西,自然也是我潛淵武寨的。」
「但是,比起這些,我更好奇的是——」
「你到底得到了什麼?」
「才義無反顧的背棄我潛淵武寨。」
「要知道,就算我潛淵武寨輸了,你們再找他人投奔也沒問題,不必那麼早就跳出來。」
燕聰望著張牧,沉默片刻,緩緩開口道:「我說了,能饒我們一家嗎?」
張牧笑了笑:「生意不是這麼談的。」
燕聰眼神閃爍,片刻後,咬牙道:「是鹽!」
「鹽?」
張牧微微皺眉,據他所知,大運施行的鹽制類似於自己前世古華夏的鹽官制度,鹽是由國家控制。不過隨著朝政衰敗,私鹽也逐漸氾濫起來。
「沒錯,鹽!」
「楊家與我燕家合作,允諾放我燕家在周邊三府之地的私鹽販賣之權!」
張牧微微一怔。
這天底下最掙錢的買賣,說白了,不是什麼豪奢之物,不外乎四大類——衣、食、住、行。
你看前世那些巨頭,誰不是在這四個行當裡打轉。
就算時代發展了,那也是網際網路+(衣食住行)。
這裡面,需要時時刻刻都要消費的,就是食了。
而食這一行,最掙錢的也不是什麼鮑魚翅肚,靈丹妙藥,而是開門七件事:柴米油鹽醬醋茶!
鹽的利潤自然不言而喻。
但問題是——
「楊家憑什麼看上你們?」張牧再次問道。
燕家,作為潛淵武寨的白手套,充其量也就是個縣城小家族而已,和蘇城白家還差著一個階級呢,郡城的楊家憑什麼看上他們,還許出如此重利!
燕聰聞言,整個人再次沉默下來。
張牧懶得廢話,再次擺擺手,韓萬里得到指示,轉身出去,很快他重新回來,將一隻斷臂扔在燕聰面前。
燕聰一愣,隨即抓住那斷臂,望向張牧,眼神瞬間變得狠厲。「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我是山匪啊!」張牧淡淡說道,「我數三聲,你再不回答,就給你送來另一隻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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