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退回半刻鐘前。
張牧剛剛趕到了月牙湖渡口。
渡口處的敵方大部隊已經登船攻向了潛淵山寨,只留下了十幾個人在這邊接應。
張牧自然沒有廢話,直接解決了這些看守,正欲動用羅雲秀贈送的踏浪符前往潛淵山,突然被人喊住。
「敢問閣下可是張牧?」
張牧循聲望去,只見不遠處的空間一頓扭曲,隨即顯現出一個身影來。
不是說那人躲在虛空之中,而是動用了奇妙的法門隱藏了自身氣息,融入周圍的環境當中,若不仔細探查還真發現不了。
張牧此時雖然趕時間,但還是站住腳步抱拳道:「正是張某,閣下是……」
「天地鏢局!」那人拱了拱手,走到張牧的面前。
天地鏢局?
張牧在威遠鏢局的時候,聽過這個字號。
這是大運首屈一指的大鏢局。
像威遠鏢局,最多也就是在幾座城池之間打轉,而這天地鏢局的生意,則是覆蓋了整座大運!
便是邊軍的糧餉,朝廷的稅銀,這天地鏢局也能插一手。
只是,找他作甚?
那人知曉張牧趕時間,也不賣關子,直接點了點左手上的翠綠扳指,下一刻一道長匣就被他捧在雙手之上。
「受僱主委託,將此物交於閣下!」
張牧蹙起眉頭,伸手翻開木匣,剎那間一股寒氣蔓延,一柄銀槍出現在張牧的視野中。
銀槍長約九尺,槍頭為雪色龍頭,龍口吐刃,威武不凡,在銀槍中還有一道修長的輪廓在槍身中游蕩,宛若龍游。
霜雪寒天槍?
不,現在應該叫做龍膽亮銀槍似乎更加合適。
張牧伸手握住銀槍,頓時耳中出現龍吟之聲,一道強大卻溫潤的意志從槍身中傳遞出來。
「靈兵?」張牧一怔,望向來人。
來人點了點頭,又從懷中取出一封信,交給張牧。
張牧收下信件,也沒有拆開,直接放入懷中,然後將銀槍收入養兵匣中,拱了拱手,道了一聲謝,轉身便走。
他此刻沒有時間再寒暄。
他也沒有請對方出手幫忙,走鏢有走鏢的規矩,只送貨,不沾事,這是規矩,他懂!
……
看了眼已經死透的魔劍老人,張牧長槍指向那些敵兵,開口說道:「賊酋已死,跪地不殺!」
一股股寒意從龍膽亮銀槍上散發出來,彷彿吹進了那些敵兵的骨縫裡。在場敵兵大部分是其他武寨的,真正的霜月山死忠只有極少數,如今眼看著領頭的凝液境一個個倒下,號稱無敵的霜月山大當家也不知所蹤,終於有人忍耐不住,手中長刀「哐當」一聲落在地上,整個人也跪了下來,口中大喊:「我願降!」
就像是多米諾骨牌推倒了第一塊,接下來就是連鎖反應,一個個敵兵紛紛跪倒,高呼願降。
這裡面自然也有反抗的,只是沒等他口號喊起來,就被周圍幾個戰兵一擁而上,割了腦袋,被人提在手上,就像是提著一塊免死金牌。
張牧沒去管那些戰兵,而是走到魯玄休他們這邊,見他們一個個雖然重傷,但精神還算不錯,也是放心了下來。
「老爹呢?」張牧沒見到霜月山的沙通海,想必是被自家老爹引走了。
魯玄休招了招手,張牧連忙走了上去。
魯玄休喘勻了幾口氣,對張牧道:「驚龍閉關處後面有條暗道,從暗道走出去,就是驚龍挪移的位置。」
張牧點點頭,又遲疑地看了看眾人。
魏無憂看出張牧的心思,說道:「我們雖然有傷,但對方也沒了凝液境。」
「暫時不會出事。」
「你去幫寨主!」
張牧想了想,將魔劍老人那柄魔劍交給了葉寒舟:「此劍太過邪性,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用。」
葉寒舟接過那柄魔劍,點了點頭,認真道:「放心。」之所以給葉寒舟,主要是葉寒舟修行的刀法本就是邪法,他日日磨刀,對這魔劍意志有些抵抗力。
張牧又對魏無憂道:「水寨的羅寨主帶兵就在後面,估摸一個多時辰就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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