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以妖族之法研究出真靈的血脈相傳之術。」「我葉氏一族,便是他看中的容器。」
「從當年的先祖開始,他的武道真靈便潛藏在我們的血脈之中,代代相傳。」
「除此在外,他還根據武道真靈蘊含的真意,創造一套絕學。我等因為血脈中蘊含的真靈,學其他的武學如履薄冰,唯有學習這套絕學一日千里。」
「等有族人晉級宗師境時,真靈就會覺醒過來,壓制原本的神魂,完成重生。」
秦老頭砸吧了一下嘴,感嘆道:「好大的魄力。」
「是好大的魄力,但我葉氏血脈便是祭品。」葉大風看了一眼秦老頭,冷冷說道。
張牧皺眉道:「那如果有兩個人晉級宗師境呢?總不能覺醒兩個真靈吧?」
「自然不會!」葉大風搖了搖頭,「比如老夫先晉級,那真靈就在老夫體內甦醒,開始與老夫爭奪身體的控制。」
「但此時,若是隨風也晉級,他體內就不會有真靈甦醒。」
「除非我死!」
「那當年我爹走火入魔之事……」葉寒舟問道,「是假的?」
「半假半真。」葉大風長嘆一聲,「當時老夫確實被公孫封壓制,沒有絲毫自我意識。」
「公孫封要借老夫的肉身恢復當年的修為,實在太難。」
「畢竟老夫天賦有限。」
「奪取同脈武運之事,是真的。這不過是真靈永存法門中一個分支罷了。」
「但是這裡面出了個變故。」
諸葛南仙說道:「難道是葉世伯武運太強,更和你血脈相連,所以反而激發了老先生你的意識,讓你暫時壓制住了公孫封!」
葉大風訝異地看了眼諸葛南仙,微微點頭:「正是如此……」
他又看向葉寒舟:「你可知道,想要解除這詛咒一般的血脈術法,只有一個法子。」
「便是以同樣的武道真意滅殺了那覺醒的武靈。」
「你天資出眾,隨風認定你有宗師之姿。更不願將來你被那公孫封的武道真靈所控。」
「所以,他放棄了抵抗,貢獻了所有的先天武運,讓我足以壓制公孫封二十年!」
「在瞭解到如今公孫封的戰力後,他計劃登臨宗師境後,徹底斬殺了公孫封的武道真靈。」
葉寒舟微微皺眉:「可是……我爹沒了先天武運後,不是無法再修煉嗎?」
葉大風搖了搖頭:「公孫封當年設下這道真靈法門的時候,公孫家的長輩擔心葉氏氣運薄弱,出不了宗師,順便煉製了一件寶物。」
「是一個葫蘆。」
「倒入葫蘆中的酒會自帶武道真意,用來給人刮骨洗髓。」
「這件事公孫封都沒在意。」
「隨風的武道氣運雖然被吸走,但並非恢復不了,只是需要強烈的刺激。」
「二十年,隨風酒不離身,等於時時刻刻都被渾身插滿了刀子。」
「因為我無法做到每時每刻壓制公孫封,所以他只能以廢物的形象示人,以此矇騙偶爾清醒的公孫封。」
葉寒舟沉默了片刻,開口道:「所以……」
「是我暴露了天資,讓公孫封又起了覬覦之心。」
「我爹為了阻止他,提前和你一戰……」
葉大風緩緩閉上眼睛:「武道真靈並非本人。」
「寄居在我身上,最多也就是發揮出宗師巔峰的戰力。想要更進一步,需要更好的武運。」
「你的天賦,尤勝隨風……」
「若是隨風登臨宗師,再與我碎膽一戰,定然能斬殺了那公孫封。但終究還是早了一點……」
「天意弄人……」
「不過他天賦勝我許多,真靈剛剛甦醒,他還能保留一些自主。」
「總能把你保下來了。」
「不對啊!」諸葛南仙突然開口,「你剛剛說你死了,潛伏在葉世伯血脈中的公孫封真靈才會甦醒。那你現在還沒死啊……」
張牧聞言,拉了拉諸葛南仙的袖子。
現在說這話有點冒昧了。
「他已經死了。」這時一直沉默的秦老頭輕嘆一聲,「宗師之路,煉氣化神,肉身先隕,神魂後散。」
「我是用天地元氣撐了他一段時間的神魂而已。」
眾人聞言,再看葉大風,只見他微微一笑。
「山前山後各有哀愁,有風無風都不自由。」
「寒舟啊,二十年來,辛苦你們爺倆了……」
葉大風說完,腦袋緩緩低下,整個人再無一點氣息。
落鳳坡的風,在這一刻,停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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