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兄弟,請進!」
葉寒舟領著張牧來到他的住處,熱情邀請著張牧。
這是蘭陵城外的一座山中小院,說好聽一點是環境清幽,直白一點就是冷清。
「原本在城裡也是有房產的。」葉寒舟一邊給張牧沏茶一邊說道,「後來莊主說城中繁華,還是要專心習武,便將城裡的房產收了回去。」
張牧聞言笑了笑,自然知道這是個託詞。
在葉寒舟看來,那位莊主二叔應該是擔心他那不爭氣的爹爹把房產給敗了。只是子不言父過,這內裡情況自然不好對張牧說起。
張牧仔細看著這小院,正是他推演葉寒舟時經常看到的那個小院,唯有那正庭前的一副對聯未曾見過——
山前山後各有哀愁,有風無風都不自由。
字如刀刻,透出凜然刀意。
見張牧的目光落在那對聯之上,葉寒舟眼中透出一股悵然,輕嘆一聲,說道:「張兄弟,我們開始吧?」
張牧收回視線,點點頭,笑道:「不知風林山莊的磨刀該如何做?與你交手便可以嗎?」
聽到正事,葉寒舟臉色嚴肅起來,隨手拿出院中放置的一柄長刀,心念一轉,張牧立刻就看到那刀上隱隱出現一個光芒,將刀身覆蓋起來。
「刀芒?」張牧吃了一驚。
他可是知道,這刀芒一般要到到養液境才能顯現出來。能在通脈境練出,便是十足的天才。
如果真的有刀芒,那葉寒舟也不至於在風林山莊有如此待遇啊。
「不是刀芒!」葉寒舟搖了搖頭,「這是我風林山莊萬磨刀法的特殊之處。」
「萬磨刀法,只是普通武學,再向上,就是千鍛刀決,乃是一門絕學,唯有核心子弟才能習練。」
「這門刀法的特殊,便是通過特殊的心法,可以凝聚出一道刀影。通過與人交手,將刀影凝練,化作刀意,我們再吸收刀意從而提升自身的實力。」
「這個過程,我們稱為磨刀!」
「這樣啊……」張牧點點頭,也從旁邊提起了一柄刀,擺了個藏鋒刀法的架勢,「那我們開始吧!」
葉寒舟點點頭,立刻揮刀上前。
一時間,小院中刀刃碰撞之聲不斷,噼裡啪啦激起點點火光。
……
客棧。
諸葛南仙抱著還在昏睡的玄姬,正在指揮小二將她剛剛買來的藥材搬進去。
一匹毛驢從客棧門口慢悠悠走過,突然間,那毛驢上傳來一聲驚喜的喊聲:「諸葛丫頭,我們倒是有緣,又見面了……」
諸葛南仙一怔,循聲望去,就看到之前在路邊茶肆撞見的那個秦老頭正朝著自己揮手,頓時面色一變,一轉身,身影就化作幾道殘影消失不見。
秦老頭微微皺眉,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老夫如此嚇人嗎?」
說著,秦老頭拍了拍自己座下那匹毛驢,毛驢的雙眼頓時化作血紅,下一刻,只見毛驢向前踏出一步,也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
冷僻的街道,諸葛南仙停了下來,喘了幾口氣。
「好險,差點被那老頭追上了!」
只是話音剛落,就聽到耳邊傳來秦老頭的聲音:「諸葛丫頭,老漢又不是要吃你,你跑那麼快做什麼?」
諸葛南仙回過頭,就看到秦老頭坐在那頭毛驢上,抽著旱菸,笑嘻嘻地望著她。
諸葛南仙看了一眼那毛驢,嘟著嘴說道:「堂堂狂歌生,騎著蛟龍追我這個小丫頭,說出去也不害臊……」
秦老頭吐出一口白煙,笑道:「老啦,還叫什麼狂歌生,你還是喊我秦老頭吧……」
「要麼你再跑一炷香?」
諸葛南仙撇了撇嘴,走到秦老頭面前,恭敬行了一禮:「天南城第三十六代嫡系子弟,諸葛南仙,見過大宗師!」
秦老頭笑盈盈地受了諸葛南仙一拜,笑道:「若是沒遇到,那就是沒緣分。今日再遇,你我師徒之緣看來是天定的。」
「老夫欲收你為衣缽弟子,傳你絕學劍法,你為何不應?」
「是覺得你們諸葛家的大衍劍決勝過老夫的踏歌劍訣,看不上是嗎?」
諸葛南仙連忙搖頭,說道:「絕對不是!」
「我二伯曾經與我點評過天下劍法!」
「他說,單論劍法,大衍最玄、曜日最快、截天最狠,而大宗師您的踏歌劍訣,劍法之中最瀟灑……」
「哈哈哈哈……」秦老頭大笑兩聲,「一聽就知道,諸葛老二把踏歌劍訣放在了第二檔次,不過這最瀟灑倒是聽著舒坦……」
「我傳你劍訣,你也沒有損失。等哪天我死了,這踏歌劍訣也能作為你天南城的傳承,諸葛老二不會不答應的。」
「不不不……」諸葛南仙連忙擺手道,「你誤會了。」
「啊?」秦老漢一臉疑惑,「誤會什麼?」「不是我家裡不讓我學,是我自己不想學。」諸葛南仙苦著臉,「你以為我為什麼離家出走?」
「我就是不想學劍法……」
「他們非逼著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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