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牧恍然,難怪在獲得「寒龍殺春」時,那位寒冰谷老者留下的資訊中,充滿了絕望。
不過……
張牧低頭看了看自己所在的百獸血湯,問道:「老師,潛淵山寨也有這樣的軍隊嗎?」
他上次給山寨查賬的時候可以是看到那些軍隊的制式裝備的明細。
魏無憂一口酒吐了出來,無奈地看著張牧:「想什麼呢?」
「一門完整的練兵術可以說是國之重器,朝廷是絕對不允許旁落。」
「如今天下共知的練兵術總計也只有七部。」
「那這個淬體法……」張牧不解道。
「這是南虞踏山軍的練兵術,隨著南虞覆滅,這部練兵術也就失傳了,只有其中淬體法傳播了出來。」魏無憂解釋道,「如今各大勢力手中的淬體法也是類似情況,都只是練兵術的殘缺部分。」
張牧瞭然,又感受了一下百獸血湯,還是有些不確定:「但是我覺得好像沒什麼效果。」
「當然,為師還沒有放入引子呢。」魏無憂站起身,走到水缸旁,從腰間解下一個葫蘆,將葫蘆塞子開啟,頓時張牧彷彿聽到了一聲狼吼。
「這是養液境妖狼王的心頭血,這傢伙實力一般,但手下一群妖狼著實有些麻煩,花了我不少功夫。」
一邊說著,魏無憂一邊將葫蘆傾斜,頓時就有鮮紅的血液從葫蘆裡流出,落入水缸之中。
當妖狼王的心頭血落入水缸中,水缸中的百獸血頓時沸騰了起來,下一刻,張牧渾身一震,只感覺有無數根針扎著自己,同時一道道氣血之力衝入了自己的身體中,從皮肉到骨血,彷彿都被灼燒一般。
張牧下意識要跳出水缸。
「忍住!」魏無憂低聲喝道,一隻手按住張牧,將他重新按了回去。
張牧聞言,咬著後槽牙,在水缸中忍受著這百獸血一次次對自己肉身的衝擊!
……
倏忽晝夜。
當第二天的太陽再次升起,張牧才重新睜開了眼睛。
魏無憂的手依然按在他的肩膀上,他低頭看了看,水缸裡的血已經不是紅色,還是有些渾濁。
「你醒了。」魏無憂見張牧睜開眼睛,笑了笑,「不錯,挺過來了。」
張牧長吐一口氣,先是用手摸了摸皮膚,發現皮膚比之前更有彈性,更加堅韌了一些。
隨即張牧又感受了自己的筋骨,彷彿也是充滿了力量。
見張牧檢查自身,魏無憂也是點點頭:「放心,為師時刻都在注意你的狀態。」
「這一次淬體非常成功。」
「多謝老師!」張牧感激地說道。
「不用謝,是你自己的本事。」魏無憂擺擺手,「你才是通脈境,我就動用了相當於養液境的妖血給你做淬體引子,你能撐過來不容易。」
「我承認,我有賭的成分。」
張牧:(´`;)?
你賭啥了?
「老師,我這算淬體完成了嗎了?」張牧開口問道。
「想什麼美事呢。」魏無憂笑了笑,重新回到座位上坐下,「這種淬體,至少還有三次,才能圓滿。」
「三次?」張牧吃驚道。
「你那麼大反應做什麼?」魏無憂拿起酒罈子又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說道,「還不得我這把老骨頭去張羅!」
「快出來洗洗,身上都臭了!」
……
老師又走了。
要去給張牧繼續準備下一次淬體的材料。
老實說,看著那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城門外,張牧有那麼一瞬間的感動。
雖然一共還沒見過幾面,但張牧也能感受到對方對自己是真心的。
人世間,情義最難還。
張牧長出一口氣:「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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