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此事揭過,但要上課!

只是,他藏住了長武巷甲字六號的地址以及劉意的身份。

宋好問一邊喝茶一邊聽著,眉頭時而挑起,時而舒緩,直到最後聽到張牧說被拐的人都已經放歸,這才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望著張牧,似笑非笑。

「遮遮掩掩,躲躲藏藏,幕後之人是誰?」

張牧看著宋好問:「夫子一定想知道嗎?」

「不知道的話,我怎麼確認你說的真偽。」宋好問回道。

張牧道:「那我又怎麼知道夫子與那人的關係,萬一犯了忌諱,我又如何自處。」

「況且,夫子想知道真偽不難,只需要派人去外城走一圈,應當還能找到被放歸的人。」

宋好問此時再一次認真打量著張牧,足足有一分鐘,才嘆了一口氣:「在你眼中,朝廷法度已經不值得信任了嗎?」

「此事你雖做成了,卻失之堂皇。好好的君子事,辦得滿是草莽匪氣。」

張牧搖了搖頭:「夫子,我想救人,卻不想把自己賠進去。」

「我還沒娶親呢。」

張牧這一句話逗得宋好問一笑,這才想起來,根據得到的訊息,這孩子才十七歲。

等等!

十七歲!

宋好問眼前一亮。

這孩子雖然起步晚了一些,但幼年進過學,有過基礎,加上那李代桃僵之策,說明心智不凡,若是能將他心思引導用在正道上……

一時間宋好問愛才之心大起。

想到這,宋好問便嚴肅了面孔,說道:「劫掠生員一事,念在你動念為善,我便不予追究。」

張牧連忙起身一拜:「多謝夫子。」

「但別高興的太早。」宋好問嘴角微微翹起,望著張牧,說道,「有罪不懲,難免會讓你對律法起輕慢之心。」

「我不追究你的罪,但你要知道你的錯。」

說著,宋好問從懷中掏出一枚令牌放到張牧面前:「這是縣學的通行令牌!」

「日後每旬,你都要來縣學聽講一日,好好學學做人的道理!」

「令牌是有出入記錄的,若是未達標,我就把你劫掠生員的事情上報給衙門。」

張牧:(#゚д゚メ)

不是,哥們兒……

我都穿越了還要上補課班?

「夫子,我是遠威鏢局的鏢手啊……」張牧一臉無奈,雖然他是文科生,但他又不是中文系,讓他抄點詩詞還行,讀經義文章,那還是算了吧。

「是鏢手又如何?」宋夫子淡淡地喝了一口茶。

「我……我得工作啊。」張牧說道,「萬一要是我出個鏢,來回就得十天半個月,甚至兩三個月都有,怎麼去縣學上課?」

「出鏢就提前請假。」宋夫子輕聲道,「你的事,我會知會遠威鏢局的。」

「什麼時候你能寫一篇君子文章了,就可以不用再來了。」

張牧見宋好問態度堅決,想了想,就當是大學裡那些點名課了,便收起了那枚通行令牌。

「莫要這幅樣子,你當縣學那麼好進嗎?」

「為了這枚通行令牌,有的人願意出高價。」

張牧立刻擠出一副笑臉,拱手道:「多謝宋夫子。」

「行了,去吧。」宋夫子淡淡道,「記住,今天晚上,縣學的生員必須安然無恙歸來。」

「是!」張牧拱了拱手,告辭離去。

張牧離去後,宋好問並未起身,只是閉目養神,大約過了半個時辰,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

一名商人打扮的中年人走入茶肆雅間,坐在了宋好問對面。

「大人,已經查清了,最近縣中各大糧商所收糧食來自慶豐商行。」

「慶豐商行乃是餘慶商行的分支。」

宋好問微微皺眉:「餘慶商行,那不是周縣令的本家嗎?」

那中年人點點頭:「正是。」

宋好問冷哼一聲:「難怪不見運糧車隊,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安排人去查探縣倉的虛實。」

「是!」中年人應聲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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