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挑著擔,我牽著馬。」
「迎來日出,送走晚霞。」
「踏平坎坷成大道,鬥罷艱險再出發……再出發……」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一番番春秋冬夏,一場場酸甜苦辣……」
「敢問路在何方?路在腳下……」
「敢問路在何方……路,在腳下……」
陳洛哼著熟悉的旋律,用心寫著《西遊記》的最後一回。
還記得在方寸山上,落筆寫下西遊記第一回,那猴王出世的場景;
君不見孫悟空大鬧天宮,鬥戰十萬天兵;
君不見如來動法,五指山壓……
觀音西來,講述大乘佛法,點化玄奘西去求經,拉開了轟轟烈烈的西遊序幕。
有通天大妖;有紅粉骷髏;有神仙臨凡,也有女兒痴情;
一步一難,一停一劫。
終於,走到了盡頭。
雖然只是一本書,但是陳洛寫到最後一回,心中也滿是唏噓。
《西遊記》,是陳洛的成道書,成就了陳洛的九千里。
天道血脈更是不要錢一般從書中展現出來,勾連天道,打破了妖族敬祖不敬天的傳統,幫助陳洛穩固了妖族聖師的名號,直接讓人族在天道法統中掌握了上位權。
這也是陳洛迄今為止連載時間最長的一本書,足足有一年的時間。
現如今,終於要完結了。
……
卻說書中,唐僧師徒四人回返大唐長安,那玄奘離開前居住的洪福寺幾株松樹一顆顆頭俱向東,之前追隨玄奘的僧人便明白,唐僧回來了。
唐太宗得知玄奘歸來,喜不自勝,親自迎接,及到朝堂,玄奘將一路見聞說於唐皇,並拿出了通關文牒,那文牒上有「寶象國印,烏雞國印,車遲國印,西梁女國印,祭賽國印,朱紫國印,獅駝國印,比丘國印,滅法國印;又有鳳仙郡印,玉華州印,金平府印」,足可見征程。
隨後玄奘又向唐皇一一介紹了自己的三位弟子並白龍馬,唐皇以禮相待。隨後唐皇口占了一篇辭賦,並且命名為「聖教序」!
……
只是陳洛不知道,當他剛剛寫完「聖教序」時,正在勾欄聽曲的王子安突然眉頭皺起,望向了安國公府的方向。
「氣運……有變化……」
「不是天道血脈的氣運調動,而是……大道氣運?」
「什麼情況?」
王子安手指敲了敲桌面,隨即身影一頓閃爍,消失在了原地。
……
與此同時,御書房。
正在批閱奏摺的大玄陛下葉恆突然間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側目望向手邊的玉璽。
那玉璽微微顫動,其中似乎傳出道道經文禪唱之音。
「嗯?」
葉恆將手放在玉璽之上,面露狐疑之色?
「敕封大道?」
葉恆:(???)
我還有這麼一天?
不對,這大道在哪?
葉恆站起身,捧著玉璽環顧四周。
停筆投書不能閱,持印四顧心茫然。
……
陳洛自然不知道此時王子安與葉恆的感應,繼續往下書寫。
頌過《聖教序》,用過禮賢齋,唐皇請玄奘現場誦讀經文,玄奘說需要真佛地方可吟誦,便有蕭丞相推薦雁塔寺,只是玄奘還未誦讀多少,就有八大金剛在空中呼喊,召喚玄奘師徒與他們一起回返靈山。於是唐僧師徒並白龍馬生出香風,向西而去。而唐皇則命天下佛徒謄寫佛經,傳佈天下。
……
「喂喂喂,發生什麼事情了?」
安國公府外,守在此處的妖探一個個望著天空,面露愕然。
此時的安國公府上空,竟然有一朵朵金蓮虛影浮現,只是此時那些金蓮虛影還是含包欲放狀,但僅僅如此,那些金蓮虛影看上一眼,就感覺心平氣和,神清氣爽。
……
此時書中畫面一轉,唐僧師徒已經跨越萬水千山,重新來到了靈山大雷音寺。
從流程上來說,將經文送回了東土,完成了和唐皇的交界,這一次起於魏徵斬龍,終於取經歸來的佛門東擴計劃完成度已經拉滿了。
接下來,就是論功行賞——
如來道:「聖僧,汝前世原是我之二徒,名喚金蟬子。數百年前東去傳法,被偽佛所害,幸而佛心不滅,真靈未泯,歷經十世輪迴。今喜皈依,秉我迦持,又乘吾教,取去真經,甚有功果,加升大職正果,汝為旃檀功德佛。」
「孫悟空,汝因大鬧天宮,吾以甚深法力,壓在五行山下,幸天災滿足,歸於釋教,且喜汝隱惡揚善,在途中煉魔降怪有功,全終全始,加升大職正果,汝為鬥戰勝佛。」
「豬悟能,汝本天河水神,天蓬元帥,為汝蟠桃會上酗酒戲了仙娥,貶汝下界投胎,身如畜類,幸汝記愛人身,在福陵山雲棧洞造孽,喜歸大教,入吾沙門,保聖僧在路,卻又有頑心,色情未泯,因汝挑擔有功,加升汝職正果,做淨壇使者。」
「沙悟淨,汝本是捲簾大將,先因蟠桃會上打碎玻璃盞,貶汝下界,汝落於流沙河,傷生吃人造孽,幸皈吾教,誠敬迦持、保護聖僧,登山牽馬有功,加升大職正果,為金身羅漢。」
「白龍馬,汝本是西洋大海廣晉龍王之子,因汝違逆父命,犯了不孝之罪,幸得皈身皈法,皈我沙門,每日家虧你馱負聖僧來西,又虧你馱負聖經去東,亦有功者,加升汝職正果,為八部天龍馬。」
隨著陳洛五聖成真,陳洛將封賞一條條寫出,外界,又接連發生了變化。
……
南荒。
天空中,突然有血雲聚集,所有大聖以上修為的妖族齊齊抬頭,望向天空。
那空中,有一塊奇石虛影浮現。
這奇石眾妖並不陌生,正是當初袁不敗凝聚祖妖血脈時出現的血脈異象,只是此時,那奇石虛影微微震顫,上面出現了道道裂痕。
】
無數祖妖神念聚集,望向那奇石虛影,神魂中滿是驚疑。
「要破石而出了?」
「白山主又做了什麼?」
「速往中京發信,瞭解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而俊疾國,袁不敗和另外兩名猿族祖妖望著那即將破碎的奇石虛影,面露激動。
「不敗,那是……」
「嗯,是陳師給猿猴一族的機緣!」
「怎麼還未破石而出啊……」年紀最長的猿猴大祖疑惑道。
袁不敗面色肅然,望著那奇石,深深嘆了一口氣。
「沒有大道相連,引不來天道之力……」
隨即,袁不敗面色又堅定下來:「陳師一定有辦法的!」
……
雲海。
雲龍天宮之中,龐大的雲龍龍皇正蜷著龍身,勐然間睜開了雙眼。
在他的眼中,彷彿看到了一匹白馬在奔跑中化作了白色雲龍。
「這是……真龍之法?」
「可惜了,沒有大道承載,如何讓雜血修真龍……」
「鏡中花,水中月啊……」
說完,雲龍皇重新閉上了眼睛。
……
《西遊記》還在繼續。
功德圓滿,受了佛門果位,這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還需書中的大道認可。
於是——「五聖果位之時,諸眾佛祖、菩薩、聖僧、羅漢、揭諦、比丘、優婆夷塞,各山各洞的神仙、大神、丁甲、功曹、加藍、土地,一切得道的師仙,始初俱來聽講,至此各歸方位。」
「大眾合掌皈依,都念:南無燃燈上古佛。南無藥師琉璃光王佛。南無釋迦牟尼佛……南無旃檀功德佛。南無鬥戰勝佛。南無觀世音菩薩……南無淨壇使者菩薩。南無八寶金身羅漢菩薩。南無八部天龍廣力菩薩。」
這玩意兒,就是新封果位後的排座次,大眾皆念,則傳遍三界,天道公認。
至此,才算真正功成正果。
特別說明,豬八戒、沙和尚以及白龍馬的果位是菩薩,而不是什麼使者、羅漢、天龍,那只是他們的名稱。
「如是等一切世界諸佛,願以此功德,莊嚴佛淨土。上報四重恩,下濟三途苦。」
「若有見聞者,悉發菩提心。同生極樂國,盡報此一身。」
「十方三世一切佛,諸尊菩薩摩訶薩,摩訶般若波羅密。」
陳洛長長吐出了一口氣。
他稍稍停頓了片刻,抬起筆,寫下了最後六個字。
「《西遊記》,至此,終!」
……
當陳洛寫下最後一字時,剎那間書房之內香風四起,隨即立刻蔓延出去,一條街,一片區,一座城……
鐘鳴磬響,道道禪唱之聲在香風飄散處響起。
陳洛目光一縮,連忙閃身出現在安國公府之外。
此時此刻,這蒼天之下,大玄與南荒,所有存在《西遊記》文稿之處,那文稿上的雅文齊齊脫離了文稿,化作一道道金光,射向天空。
一時間,整片天地,彷彿被金色的絲線連線起來。
半空中,一座恢弘的學堂殿宇浮現,一座縹緲的福地仙宮露出了形蹤。
就連蠻天方向,也有數不清的目光投射而來。
那蒼天,此時彷彿被雅文金光暈染成了金色,在這金色的天幕中,所有人都看到那些面目不清的身影閃爍。
有身影持棍而立,傲視群敵;有身影跪在塔前,虔誠禮拜;有身影肥碩,揮舞釘耙;有身影健壯,挑擔前行,還有龍影婆娑,化作矯健白馬。
隨後,按虛影又一一變化,有熊、有白骨、有狼、有蠍子……
直到最後,虛影化作一片莊嚴的大雄寶殿。
只是此時,陳洛目光微微一凝。
這大雄寶殿,並非是什麼天道演化的虛影,而是……當年他得到方寸山時看到的留影。
大雄寶殿中,眾佛門弟子安詳端坐,隨即大雄寶殿的殿頂被毀,一道黑色的大手伸了進來……
此時,端坐如來之位的大菩薩露出笑容,口中輕頌:「蒼生護我,我護蒼生。」
「諸佛弟子,可願持慈悲心,隨吾赴死。」
諸佛弟子雙手合十,齊聲道:「願隨如來,命換眾生。」
如來微微一笑,抬起頭,望向那按下的黑色大手:「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話音落下,如來肉身迅速枯萎,轉眼間化作一副枯骨,但一道金剛法相卻從枯骨中站起,衝向那黑色大手。
與此同時,那大雄寶殿中的諸佛弟子一個個面露笑容,身體迅速腐朽,卻從腐朽中衝出一尊尊怒目金剛,追隨著如來而去。
隨後,大雄寶殿崩塌,虛影逐漸消散。
而此時,天下目睹這虛影的無數雙眼睛都浮現震驚之色。
「那……那是什麼?」
「西遊記中沒有那個場景啊?」
「難道,那才是真正的佛門?」
「那是上古佛門嗎?」
此時,天空中,聖堂裡傳出了長長的一聲嘆息;道宮中也發出深深的感慨。
作者「出走八萬裡」的其他小說
《好一個氣運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