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父子坦白局!回返大豐!(加更)

「天道碎片是無法憑空演化生靈的。」陳萱與陳洛走出僧舍,對陳洛解釋道,「所以這片世界一定存在一個原初生靈,那是碎片天道演化生靈的模板。」

「而如果天魔真的在這方世界,一定會針對那原初生靈。而父親想要對付天魔,也會是同樣的目標。」

陳洛猜測道:「那原初生靈,是流沙?」

「對!」陳萱肯定道,「正宗的巫!」

一行菩薩收起僧舍,聽到陳萱的話,疑惑道:「正宗的巫?」

「陳道君,貧僧知曉,巫人的存在,至少是兩萬多年前的事情了。」

「您的意思是,流沙活了兩萬多年?」

陳萱點了點頭:「是的,他煉化了這塊天道碎片,以天道碎片的力量,演化出了這麼一個巫人國度。」

「因為壽元規則,他,活了不止兩萬年。」

幾人交談間,已經來到了流沙與螢勾面前。此時螢勾臉上不再是往日里嬉皮笑臉的模樣,而是帶著濃濃的悲傷,坐在他對面的流沙雙目緊閉,渾身符文閃爍。

「螢勾,如何了?」陳洛問道。

螢勾聽到陳洛的聲音,微微偏頭,突然撲進陳洛的懷中,大哭了起來。

「不哭不哭,怎麼了?」陳洛拍了拍螢勾的腦袋,螢勾抽泣了幾聲,指著流沙道,「他是我爹爹!」

陳洛和陳萱對視了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愕然,就連一行菩薩都面露詫異。

「別急,慢慢說,到底怎麼回事?」陳洛連忙安慰道。

螢勾努力安靜下來,望著流沙,輕聲道:「我不是幽冥生靈,我是巫人。」

「爹爹原本是巫人一個部落的酋長,主宰建木附近。巫妖大戰,爹爹帶著族人順著建木入幽冥避禍。」

「也活的自由自在。」

「後來建木倒塌,天道崩碎。沒有了天道的加持,巫人部落就生不出孩子了。」

說到這裡,螢勾抹了抹眼淚。

「為了讓巫人再生出孩子,爹爹就四處尋找天道碎片,想引出天道的力量。後來無意中煉化了一枚碎片,他就用那規則的力量,開闢了蒿里山。」

陳萱嘆了一口氣:「生育並非是一枚碎片能解決的。」

螢勾點了點頭:「爹爹帶著族人進入了蒿里山,可是發現這裡也不能生孩子。」

「雖然爹爹很努力的想辦法,但是慢慢的,族裡的巫人越來越老,一個個都死了。」

「到最後,只剩下爹爹一個人了。」

「爹爹太寂寞了,所以他用秘法獻祭了部落裡面的人的殘骸,開始自己製造巫人。」

「於是,這個世界,就誕生了胎樹。」

「胎樹上第一次結出的兩個果子,是一男一女兩名假巫人。」

「爹爹很喜歡他們,用原來部落的地名給他們取名,一個叫鴻山,一個叫瀚海!」

陳洛、陳萱還有一行都沉默了下來。

螢勾說起來哭哭啼啼,但是這話語背後的悲傷卻怎麼也擋不住。

是要多瘋狂,才會自己製造親人?

陳萱下意識牽住了陳洛的手。

「後來,人越來越多,這個世界也越來越熱鬧。可是爹爹還是覺得都是假的。」

「他真的好難受。」

「然後,我就誕生了。」

陳洛不解道:「螢勾,你也是從胎樹上下來的嗎?」

螢勾搖了搖頭:「爹爹用他幾乎所有的精血,還有一半的本源符文,造了一個我。」

「但是蒿里山養活不了我。」

「爹爹想要帶我離開。」

「可那樣的話,蒿里山就要崩潰。」

「瀚海和鴻山趁著我爹爹最虛弱的時候,以我為威脅,讓爹爹交出本源。爹爹本來對付他們沒有問題,只是因為剛剛把我做出來,是最虛弱的時候。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把我送出了蒿里山。」

螢勾可憐巴巴望著陳洛:「其實我就算送出去,在幽冥,也會死的。」

「幸好遇上了姨姨。」

「姨姨用生死大道之力把我救活了過來。」

陳洛心疼地揉了揉螢勾的腦袋,又看向流沙:「好了,好了,流沙主宰的事我們一起想辦法,一定幫你把爹爹治好。」

螢勾搖了搖頭:「沒用的。」

「爹爹已經死了,死了好久了!」

陳萱聞言一驚,連忙走到流沙主宰的屍體旁,剛要探測,又停了下來,望向螢勾:「我可以檢查一下嗎?」

螢勾從陳洛的懷裡偏過頭,看了看陳萱,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得到螢勾的應允,陳萱將手觸碰到流沙的身體上,片刻後,放下了手。

「難怪!」陳萱嘆了一口氣,「之前無論我如何喚他,他都沒有反應。」

「之前我還以為是魔意深種,現在看來本就是死了,只是被一股魔意驅使。」

「這妮子不知怎麼的,驅散了他體內的魔氣,也就重新變成了一具屍體。」

螢勾:(?_?)

說實話,螢勾和流沙並沒有多少感情,只是用秘法接觸之後,心中自然升起了悲傷。

一行突然開口道:「若是流沙主宰已死,那此地的規則本源呢?」

螢勾說道:「我看到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在這裡和我爹爹打架。」

陳洛和一行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魔!」

螢勾想了想,突然低下頭,指著腳下的怒海。

「對了,剛剛開始打架的時候,沒有這片海!」

陳萱眉頭一皺,立刻反應過來:「升!」

話音剛落,那惡海之中竟然有無數渾濁海水凝聚的手突兀伸出,朝著動人抓去。好在在場之人都不是平凡之輩,早已升空避開,陳洛還順手拉住了流沙的身體。

而陳萱與一行也沒閒著,上升的同時,一個操馭雷電,一個綻放佛光,朝那惡海海水打去,瞬間將那飛出了的「手」給擊碎。

「這惡海,不是壽元海的背面,是被天魔煉化汙染的本源規則!」陳萱冷冷說道。

此時,突然傳來幾聲手掌相合的聲音,接著,一道柔和的聲音響起。

「不錯,不錯。」

「本打算偷偷摸摸把事情辦了,沒想到還是被你們發現了。」

「這方天地,真的討厭啊……」

眾人順著聲音望去,只見遠方的海面,有一個人影朝他們緩緩走來,那人影穿著巨大的斗篷,將自己的身軀完全隱藏在斗篷之下。他每走一步,那海浪彷彿相迎,主動升起,成為他踏步駐足之處。

來人並未遮掩面部,那臉上一片漆黑,整張臉面上一共有三雙眼睛,左右排布,中間是一張嘴,沒有鼻子,沒有頭髮,沒有眉毛,看上去無比的詭異。

說話間,這六眼人影就跨過遙遠的距離,出現在距離眾人十丈之外。他先是看了看一行,搖了搖頭,沒有說話,然後又掃視了其他人一眼,最後目光落在了陳洛身上。

「之前沒有太留心,現在仔細看看,還真的是不得了。」

「人族、蠻族、妖族,你身上竟然有這三族氣息……嗯,不對,還有一條未完成的大道!」

「嘖嘖嘖,失敬了。」

說著,對方微微鞠躬,以表歉意。

陳萱與一行各自向前走了半步,將陳洛擋在身後,陳洛拉著陳萱的手往後一拉,自己站到了前方,面色平靜:「你是天外魔?」

「天外魔?」那六眼人的嘴角咧了咧,似乎是在笑,「對,你們稱我們為魔。」

「在下,魔祖波旬座下追隨,你可以喊我……」

「喊你姥姥!」陳洛怒罵一聲,一抬手,手中真凰弓浮現,陳洛怒吼的聲音還未落下,手上就已經拉滿了弓弦,一道燃燒著涅槃火焰地長箭射向對方。

「嗯?鳳凰的涅槃火焰?」那天外魔最上面的一雙眼睛浮現意外的神色,從斗篷下伸出一根手指,直接點在了那真凰箭上。

那一向無往不利的真凰箭第一次被壓制住,那天外魔手中湧現出一股黑色之氣,迅速覆蓋真凰箭,直接覆滅了弓箭上的火焰,緊接著真凰箭也直接崩散成粉末。

「實在不好意思,屠滅鳳凰大千的時候,在下也曾參加,也有一些心得。」

「若是鳳凰本尊發出的涅槃之火,在下應對起來或許有些麻煩,不過這靠精血意志凝聚出來的火焰,去嚇唬那些沒見過世面的小魔還可以,對付在下,還差了一些火候。」

一行菩薩面色冷峻:「波旬被我四代如來滅殺,屍身所化血海亦被五代如來道斬。」

「你如何還能活著?」

天外魔微微搖頭,沒有立刻回答一行菩薩的話,可是繼續自我介紹道:「你們可以喊我,速臺裡。」

做完了自我介紹,他的一對眼睛望著一行,點點頭:「在下說是九死一生都差了,萬死一生也不為過。」

「除了我族以外,在下很少敬佩他人,在我敬佩的人裡,你佛門的兩位如來都能算上一個。」

「最開始,波旬殞命,我一縷生機藏在了他的血海之中;沒多久,你們又道斬血海,我不得已又在幽冥飄蕩。」

「當時的我,距離徹底湮滅真的只差一線了。」

說到這,速臺裡六隻眼中同時閃過了後怕的情緒,他搖了搖頭,似乎要把這情緒從腦中甩出去一般。

「用你們的話來說,我命大。偶然的機緣,讓我進入了蒿里山。」

速臺裡又露出了笑容,兩隻手在斗篷下不自覺地拍了起來:「居然是壽元規則。」

「這壽元規則,蘊含無窮生機,倒正適合為我所用。於是我潛伏起來,等待時機。」

速臺裡又偏過頭,看向流沙的屍體,讚歎了一句:「流沙是一個好族長。」

「我看著他的族人一個個死去,看著他陷入長久壽元的自責之中。我知道,機會到了。」

「於是我挑動了他的心意,讓他釋放了本源,製造一個虛假的國度。」

「而我,也就有了竊取規則權柄的機會。沒用的。」

最後那一句沒用的,是對陳萱說的,此時陳萱凝聚了一道雷擊,從這速臺裡的胸口穿過,但是速臺裡胸口彷彿出現了一個黑色的漩渦,直接將這念雷給吞噬。

「道門念雷,對我們來說確實挺棘手的。」速臺裡認真地和陳萱解釋道,「不過你和流沙纏鬥了太久,沾染了魔氣,至少要幾個時辰的定心才能驅逐乾淨。在那之前,你的雷法對我無效。」

「說起來,你們道門有專門針對這種情況的逐魔符籙,你要是帶了,也能解決這個問題。」

螢勾臉色陰沉,捏著拳頭道:「是你聯合了鴻山和瀚海對付我爹爹?」

「聯合?不不不,不要誤會。」速臺裡微微低頭,看著螢勾,連忙搖頭,「兩個離不了這片天地的偽生靈,有什麼資格和我聯合?」

「我不過就是在他們的心思上推了一把而已。」

「至於流沙!他不入壽元湖,我怎麼奪取他的規則;他不入壽元湖,我去哪找合適的肉身?」

速臺裡就像是一個溫和的老師,陳洛他們的問題都有問必帶,且態度極佳,沒有什麼不耐煩。

「佛子,他在拖延時間。」一行對著陳洛傳音道。

「沒錯,我是在拖延時間。」萬萬沒想到,這道傳音居然被十丈之外的速臺裡捕獲,他說道,「事情是這樣的。」

「你們動手,沒有勝算,死的不明不白。」

「你們有什麼問題,就提出來,我給你們解答,然後讓你們死個明白。」

「畢竟你們都不是平凡之人,死後我有大用,算是提前支付報酬。」

「你看,我們這些天外魔,其實做事情很公道的。只是一些被魔意沾染的敗類,放縱了內心的慾望,壞了我們的名聲。」

「你說的不對。」陳洛先是搖了搖頭,又說道,「最後再問一下,你見到我爹了嗎?」

「你這麼囉嗦,應該和他說過兩句話吧?他姓陳,叫陳子云。」

速臺裡聞言,六隻眼瞳猛然一縮!

「你是他的子嗣?」

「你真的見過?」陳萱連忙問道,「他人呢?」

速臺裡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吐出,感嘆了一聲:「見過!」

「除了如來斬血海,那是我距離湮滅最近的一次。」

「至於去了哪裡?我不清楚。」

「不知道為什麼,他破空離去,我才僥倖得存。」

陳萱和陳洛對望一眼。

果然,撲了個空。

「問完了!」陳洛笑了笑,朝速臺裡點了點頭,「多謝告知。」

「不客氣!」速臺裡也禮貌回應道,「我個人建議你們不要反抗,我直接湮滅你的神魂,不會有多少痛苦!」

「那我們算是,談!崩!了!」陳洛一字一頓說道。

剎那間,七彩沖天,雷電如獄,佛光四射!

但是第一個衝出去的,是螢勾!

螢勾狠狠一拳打向速臺裡,小小的拳頭上浮現出了一道符文。

只是螢勾這一擊,直接從速臺裡的身體上穿了過去,緊接著,速臺裡的身體消散,出現了百丈之外的海面。

「此方天道碎片,孕育不出超品戰力。你們四人,的確無敵。」那百丈外的速臺裡面色不變,淡淡說道,「但是,如果真的有超品呢?」

說完,這速臺裡最上面的一雙眼睛中的左眼閉上。

就在他閉上眼睛的同時,一個人影從他右眼中走了出來,白衣袈裟,佛光盎然。

正是一尊白蓮淨土菩薩。

那白蓮淨土菩薩從速臺裡的眼中走出,身形迅速恢復成常人大小,而此時,速臺裡又閉上了右眼。

在這一雙眼睛閉上的同時,這尊白蓮淨土菩薩緊閉的雙眼猛然睜開,那眼神分明就是速臺裡的眼神。

這白蓮菩薩渾身氣勢猛然暴漲,天空中彷彿有一道萬里金光大道浮現,轉眼間這白蓮菩薩的氣息就達到了大菩薩級別。

「殺了他們!」速臺裡冷聲道。

那白蓮大菩薩頓時化作怒目冥王相,率先撲向離著他們最近的螢勾。

陳洛正要出手營救,一道身影卻以更快的方式衝了出去,直接撞開了那撲來的大菩薩,將螢勾護住。

正是那流沙主宰。

那流沙主宰隨即猛然攻向了白蓮大菩薩,渾身符文光芒閃耀,那出手竟然不弱於大菩薩,轉眼間就將這小天地打的破碎不堪。

不僅陳洛等人詫異,就連速臺裡都沒想到。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流沙已經死了多年了。」

螢勾此時在抬起頭,傲氣道:「你懂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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