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別是:巫、師、舍、隸、末。」
陳洛聞言,頓時心中一動。
巫?
是當初那個存在於蠻荒時代,被妖族打敗,退出天道舞臺的天道種族嗎?
這裡也有?
「接著說!」陳洛催促道。
就在此時,西莫身上突然發出一道蜂鳴。西莫抬起頭,有些惶恐地望向陳洛,陳洛微微皺眉,問道:「怎麼回事?」
「我已經兩日未與部落聯絡,他們在尋我。」
說著,西莫從懷中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小木盒,此時小木盒微微顫動,似乎裡面有什麼東西在不斷衝擊著盒蓋。
西莫賠笑著開啟盒蓋,裡面立刻飛出了一隻指甲蓋大小的黃蜂。
「諸位貴人,這是當歸蜂。」西莫解釋道,「三千里範圍內,受到蜂后的召喚,就會返回蜂巢。往往被拿來判斷外出者的生死。」
「我若是身死,臨死前捏碎這木盒,那這當歸蜂就也死了,蜂后也就無法召回。」
「倒是造物神奇!」陳洛點點頭,「放了吧,讓你的部落知道你的平安。」
西莫點點頭,伸出胳膊,讓那當歸蜂在自己手臂上蟄了一下。那當歸蜂蟄完,立刻朝著一個方向飛走。
「好,接著說吧,人分五等,是怎麼個分法?」陳洛將之前的話題重新提起,問道。
「相傳上古時候,這天地間有一棵神樹,撐天踏地,後來不知道什麼緣故,神樹崩塌。樹幹化作了山脈溝壑,樹葉化作大川湖泊,樹根化作了胎樹,而樹上的果實則化作了這世界的生靈萬物。」
「萬物相爭,自然有勝有敗。其中有一支,人數雖然不多,但戰力非凡,很快便一掃樹界,成為了此間的統治者。這一支,自稱巫!自那以後雄踞此界,直至如今。」
「他們,便是這個世界的第一等人。其他種族見到,都要退讓三分,恭敬問禮。若是對巫人不敬,死了也是活該。」
「傳說中,師人之祖乃是天外來客,學識廣博,道理明澈。被巫王奉為師。」
「師祖開壇,廣收信眾。他不留血脈,只傳衣缽。如今凡是入了法壇,受過衣缽,皆為師人。」
「巫族征戰天下之時,總有他族之人投奔。這些種族形態各異,或背生雙翅,或有三眼,亦或者有趾間連蹼……等巫人稱雄後,便將這些投奔之人混為一族,曰‘舍’。」
「巫、師、舍,便是貴籍。」西莫眼中帶著憧憬之色,說道。
陳洛輕輕一笑:「你有三眼,想必是舍人了?」
西莫連忙連忙搖頭,說道:「非也非也,在下是第四等級,隸人。」
「隸人者,乃是當初於巫人為敵之人的後代。」說道這裡,西莫唏噓了一聲,「可惜我的先祖沒有眼光,若是早早投奔巫人,如今的我便是貴籍了。」
說著,西莫拉開衣襟,只見在他的胸口,有一個古怪的符號印記。陳洛學了此間文字,認出那印記的意思是「罪」。
「這道印記,代代相傳,區分了舍人與隸人。」
陳洛聽完,有些好奇:「你這樣都排在了第四等,那第五等又是什麼人?」
西莫面色古怪地看著陳洛,說道:「第五等,就像是……」
西莫說到這,又指著地上那些名字的骨骸,說道:「便是他們。」
「還有前面兩個村莊的人。」
「都是第五等!」
「小洛子!他的意思是像我們這個模樣的人,就是第五等!」螢勾不知何時也跑了過來,一眼就看出了之前西莫眼中的含義,連忙舉報道。
「沒有沒有,在下絕對沒有這個意思。」西莫又重新趴在地上,行禮道,「諸位神通廣大,絕對不是末人。在下怎麼也不敢小看諸位貴人啊!」
陳洛伸手把螢勾拽到自己身邊坐下,又看著西莫,道:「起來說話。我們自然不是末人,但是你也要說清楚末人是什麼。」
西莫這才重新站起身,解釋道:「回貴人的話,末人……確實和各位貴人有些相似,那便是雙眼雙耳,雙手雙足,除此之外並無其他身體特異之處。」
「這末人,乃是天道次品,身軀無力,智慧不顯,最是無用!」
「另外,無論是哪一族,與末人混血所生,必然還是末人!」
「因此,末人往往都被趕至偏僻地區,不見繁華!」
聽完西莫的解釋,韓擒虎面無表情,螢勾氣地捏拳,陳洛和一行則相似一笑,明白其中的道理。
在大世界中,人族是萬物靈長,陳洛之前,儒、道、佛三條萬里通天道光耀蒼穹,人族英才北拒蠻族,南鎮萬妖。人族錦繡宛若綿延畫卷,美不勝收;人族天驕猶如漫天繁星,璀璨奪目。怎麼在這裡,最像人族的生靈,反而是身軀無力,智慧不顯的末人呢?
道理其實很簡單,這裡的天道不行!
畢竟只是古天道的碎片,承受不起人族這麼一個錦繡之族來。最後只是演化出了這麼一個低劣的種族。
想通這一層,自然也無所謂氣憤。陳洛繼續說道:「你說這五等種族劃分與壽元有關,是什麼關聯。」
「不要賣關子,一併說出來!」
「是、是、是。」西莫連忙應聲道,「貴人不知,上三族之所以叫貴籍,便是因為他們掌握了壽元的分配之權!」
「生靈自胎樹中降生,這世間便憑空多出了一段壽元!可是這壽元並非是直接落在胎兒身上,而是匯聚在壽元湖中!」
「壽元湖是冥冥中的一處神秘之地,據說只有神才能感應!」
「神連線壽元湖,取出壽元,賦予胎兒,胎兒這才得以成長。」
「自古傳下的規則,末人一過三十,氣力衰退,不堪重務,因此末人的壽元不得超過三十!」
「因此貴人們見到的那些村莊死者,年紀最大也不超過三十歲。」
「所以您看這些命賊,也都是些青壯。他們之所以敢擅養長生樹,逆天而行,無非也是因為壽元快到了,拼死一搏而已。」
「隸人可有一甲子壽元。不過隸人可以積攢功勞,向神明兌換壽元,最多還能再兌換一甲子!」
「而上三族中,舍人的壽元便是兩個甲子。積功可以最多再兌換一甲子。」
「至於師人,雖然壽元是按原本的種族來定,但是可在那個基礎上再接受壽元供奉,最多能接受三個甲子。」
「而巫族,並沒有壽元限制!」
「沒有壽元限制,那豈不是長生不死?」螢勾再次開口問道。
「非也,壽元沒有限制,但肉身卻存在時限。」西莫解釋道,「按照道理,巫人可以一直活到身體死去。」
聽著西莫的解釋,陳洛倒是覺得新鮮。
居然還有這樣的天道?
「說說神明吧。」陳洛繼續開口道,「你一直在說神明分配壽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貴人,神明乃是胎樹之主!」西莫似乎料到了陳洛會追問這個問題,陳洛一發問,他立刻就回應道,「一顆胎樹上誕生的生靈,其壽元便是由這位神明分配。」
「神明中,巫人最多,其次便是舍人,最後才是師人。」
「哦?神明是職務,而非位格嗎?」陳洛馬上就從西莫的話語中發現了關鍵之處,「怎麼才能當上神明?」
西莫被陳洛的問題嚇了一跳,不過既然陳洛要問,自己也只能硬著頭皮回答。
「這事,小人不清楚。」
「不過小人聽部落長老喝醉的時候說過兩句,不知真假!」
「你說你的,真假我們會分辨!」陳洛淡淡說道。
「是……」西莫應了一聲,解釋道,「想成為神明,大概有三種方式。」
「首先,是老神明隕落,胎樹無主。此時胎樹會自行認主,被胎樹認定,便是這棵胎樹的神明瞭!」
「其二,聽說有些胎樹並非天生,而是某棵胎樹上的樹枝養成。這種胎樹,就是子樹,而那原來的胎樹,便是母樹。」
「母樹的神明,可以指定子樹的神明!」
「第三,便是爭奪。顧名思義,是從一位神明的手中奪取胎樹的控制權,從而成為神明!」
西莫說完,陳洛一眾人陷入了沉思。
西莫:⊙(◇)?
喂喂喂,你們不是瞭解一下世界嗎?在沉思什麼啊?這個有什麼好沉思的?你們為什麼一個個感覺興致盎然的樣子?
隨後,陳洛他們用大世界的語言交流起來。
西莫:!!!∑(Дノ)ノ
你在說什麼啊?怎麼突然就笑了?
「若是奪取的是子樹的控制權,那母樹的神明有權剝奪嗎?」此時韓擒虎在聊天途中,突然切換了此方世界的語言,問向西莫。
西莫聞言冷汗直冒。
什麼情況?
這幫人貌似真的在考慮刺殺神明,奪取胎樹的樣子!
「嗯……神明一旦確定,連線了壽元湖,在地位上其實就是平等的。」西莫緊張歸緊張,但自己的命更重要,還是選擇老實回答道,「就好像是母樹的神明把一間屋子的鑰匙給了子樹的神明,後面新神明想在屋子裡做什麼,老神明都沒有辦法限制了。」
「這個比喻不錯!」陳洛難得讚許了一句,隨後露出親切的笑容。
「西莫啊,你可幫了我們的大忙了。」
「我們打算去西西里部落登門致謝!」
「你過來,跟我們聊聊你們部落的那尊神明是什麼情況?」
「我們看看準備什麼禮物比較好!」
西莫:()
完犢子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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