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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方化天，見過白山主。」方化天朝著白墨一禮，笑道，「化及與我談起白山主，讚不絕口，認定白山主是我方家之友！」
「今日化天一見，果然器宇軒昂，非池中之物。他日白山主封聖，我方家定然舉族相助！」
陳洛打量了片刻方化天，只是回了一禮，目光立刻傳向方寸山外，看著境澤湖的一處，淡淡道：「前輩為何不入山來？」
方化天淡淡一笑：「家叔半聖之位，入方寸山，怕惹來白山主不必要的誤會。」
「況且眼下的局勢，難保沒有祖妖關注方寸山。以防萬一，家叔就不登山了。」
聽到對方半聖不進方寸山，陳洛鬆了一口氣。
不得不承認，人族儒門的手段還是層出不窮的，方家雖然現在拉胯，但畢竟是方祖的後代，萬一被這方家半聖看穿自己的血身變神通就麻煩了。
不說看穿，看出點蛛絲馬跡也不好辦啊！
平常半聖難以入南荒，陳洛沒有這方面的顧慮，但是沒想到方家居然這麼不按常理出牌，藉著血脈潮汐的機會不僅進了南荒，還直接朝著他的方寸山來了。
只要你方家半聖不進山，我就還是你方家之友。
「情況特殊，我就不和方大儒客套了。」陳洛示意方化天坐下，詢問道，「閣下在這個時間上方寸山尋我，有什麼事嗎？」
方化天點點頭：「自然是有大事和白山主商議。」
「化天想請白山主出手，助我封聖！」
「噗……」陳洛一口茶水噴了出來，他剛要反駁，但看到方化天一臉嚴肅的表情，頓時一驚，詫異道，「方大儒想讓我當你的護道者？」
「不是有半聖為你護道嗎？再說，我才三品修為……」
「白山主，你誤會了。」方化天擺擺手，「我是要借白山主的方寸山一用。」
陳洛微微皺眉，語氣有些冷淡：「閣下的要求也太大了吧。」
「我是和你們方家有合作，但不是賣給你們方家了。」
方化天搖搖頭，拍了拍儲物令，從裡面拿出了一個玉盒，隨後便將玉盒放到陳洛身前。
陳洛一臉疑惑，望向方化天，方化天示意陳洛開啟。
陳洛抬起手，開啟那玉盒，只是玉盒開啟的瞬間，一股霸道的氣息便撲面而來，壓的陳洛血液都停滯了片刻。
等陳洛緩過神，再望向玉盒，才發現玉盒中擺著一顆核桃大小，晶瑩剔透的晶石。
陳洛合上了盒蓋，再度看向方化天：「什麼意思？」
方化天平靜說道：「那顆晶石，是一顆本源結晶，來自我家始祖的儒心天地！」
陳洛心頭一震。
方祖儒心天地的本源？
臥槽！
獒靈靈，馬走日，進來，把這方化天殺了，這寶貝就是我的了。
不行，方家半聖在外面！
要不，想辦法給麒麟王傳個信？
到時候一人一半……
不行，老爹咋咋呼呼，動靜太大，還是找師外公比較穩啊……
一時間，無數個殺人越貨的念頭在陳洛腦中閃過，但最終還是被他壓制下來。
先聽聽對方怎麼說。
得確認是真的！
「方祖的儒心天地還在？」陳洛故作平靜地問道，「我聽聞，聖人之澤，五世而斬。方祖隕落後，你方家不止過了五代吧？」
方化天解釋道：「始祖隕落之前就早做了安排。他老人家的儒心天地，一半散於天地，為人族增氣運！」
「一半留方家，為方家鎮族運。」
「類似這般的結晶，一顆就要耗費五分之一的留存。方家一共動用過三次，這是第四次。」
「每一次，皆是在方家危難之時，為方家造一尊半聖！」
陳洛聞言，嚥了口口水。
方家是真的拉胯，但是方祖是真的牛逼。
人都隕落了，儒心天地的本源還能造五尊半聖！
不對，這只是留存在方家的，還有一半贈予人族了。
也就是說，十尊！
陳洛轉念一想，也明白方化天的意思。
如今的方家，確實到了最危急的時刻。
雖然方家還有兩尊半聖，但是老師一個打倆手拿把攥！
雖然分宗還有兩尊半聖，加上走方家之道成聖的半聖數量也不少，但歸根結底不是他方家嫡系的。
而反觀竹林，人才濟濟。
師兄師姐都不說了，就說他自己，不到兩年道開九千里，萬里在望。這已經逼得方家和白墨合作了。
可見壓力之大。
這個時候，如果方家嫡系再出一個半聖，實際作用不談，單單是安穩人心是足夠了。
而且還給外界一個錯覺：方家隨時都能冒出一個半聖來。
「不過，為什麼是他？」陳洛又看向方化天，這個方化天雖然是求索境，但是陳洛總感覺對方比文雲孫要差了許多。
就算成功，又是個弱半聖？
方化天見陳洛的眼神，立刻明白陳洛的意思，輕笑道：「在下有幸，被家族推出來，實在是在下的道有些特別。」
「特別？」
「對，為表誠意，在下就不瞞白山主了。在下從入道那一刻起，就是衝著血脈潮汐準備的。」方化天說道，「吾之聖道，乃是禮道中的教化之道！」
「行此道者，聖路不遠，是因為人族早已廣佈教化。所以從一開始，吾之道就是異族教化！」
「封聖之後，異族受教化程度越高，吾之聖道就越強！」
說到這，方化天對著陳洛真心實意地說道：「還要感謝白山主，屢屢書寫奇文，讓南荒文風大盛，教化之風大起。」
陳洛皺了皺眉頭：「你摘我的桃子？」
「白山主此言差矣。你是妖族，這教化之道反饋不到你的身上，怎麼能算是在下搶了白山主的東西呢？」
「我方家不計成本交好白山主，除了打擊陳洛的文名，更核心的原因便在此處。」
「此番我若成功，登臨聖境。必然舉全族之力，助白山主晉級祖妖之境。我可立下聖道誓言。」
「不過只要有我的聖道在，白山主的作用就無人可以替代。白山主也不必擔心我方家會背信棄義。」
陳洛的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擊著，陷入了沉思。
若不是方家，該有多好。
方化天也不催促，就這麼等待著。
「如果是老師，他會怎麼做？」陳洛腦中想著，片刻後，突然笑了起來。
人族封聖，是人族的喜事，自然要支援。
至於內部恩怨，打生打死，是另一回事。
以老師的脾氣，恐怕還擔心方家實力不強，自己教訓起來倒變成恃強凌弱了。
再想想大師兄、二師姐他們，應當也是這個態度。
這一瞬間，陳洛心中有數了。
「我要怎麼做？」陳洛說道。
方化天見陳洛鬆口，也是大喜，連忙解釋道：「如今南荒遍佈潮汐氣運，我不需要，但是我需要各族自有的本族氣運。」
「我有一套陣法，要在方寸山上佈置，借白山主的妖族氣息掩護，以本源晶石為核心，吸收南荒各族的本族氣運。」
「白山主不必擔心，每一族抽取的量並不多。若是平時可能還會被祖妖察覺，但是現在有血脈潮汐氣運掩護，斷然無礙。」
「那些氣運被吸收進本源晶石後，會被本源晶石煉化，加上裡面本就存在的力量，便是我的封聖之基。」
「只要有了萬妖本族氣運，配合本源晶石原本的力量，在下再借血脈潮汐，一舉封聖。」
「這妖族教化之道，可以大成！」
聽到方化天的安排，陳洛點了點頭。
方祖的道理是「我為天」，霸道之韻自然不言而喻。用充滿蘊含如此意蘊力量的結晶吸收萬妖本族氣運，確實匹配「妖族教化」的大道。
「那……佈陣吧！」陳洛淡淡說道，不過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道，「這晶石，其他人可以用嗎？」
「若是單純的本源晶石，倒是都能用。這一枚晶石已經被在下蘊養一甲子，除了教化之道外，其他人吸收的話，效果只有五成。」
陳洛點了點頭。
果然雞賊啊，連一點空子都鑽不了。
方化天起身，準備去佈置陣法，剛剛拿過那玉盒，又想到了什麼，笑道：「白山主想多了。」
「即便只是正常的本源晶石，這裡面有著明顯的家祖意蘊。」
「人間哪個家族，哪個大儒，敢和我方家爭！」
「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
此時此刻，南荒某處，貓在山洞中的孔穎達正皺著眉頭，努力明悟自己的道理。
這是求索長橋前的最後一道明悟。
「我欲立一個公道天下！」
「人人有公道，處處有公道！」
「我行走天下，為無數人去討公道！」
「那公道，只能靠強權去獲得嗎？」
孔穎達睜開雙眼。
「公道，當在人心！」
「人心，源自教化！」
「我要走的，是這條路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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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氣運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