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脈潮汐,開啟了。」
狼域,血噬森林,狼後貝嘉站在狼堡最上層的平臺上,抬頭望著南荒上空那緩緩出現的一道血線。
血線之後,彷彿浪潮奔湧,妖族氣運如海一般出現在南荒的天空,並且迅速鋪展開來。
「人族這一次插手,倒是省了我應對西域佛門的手段。」貝嘉輕輕一笑,「本來還要費一番手腳,現在西域佛門第一個出局了。」
兩隻手從貝嘉身後伸出來,貼著貝嘉胸前高聳的弧線,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裡。狼滅親吻這貝嘉的脖子,說道:「五百年佈局,辛苦你了。」
貝嘉伸出手,握住狼滅那健壯的臂膀,嬌喘著說道:「阿郎,還差……最後……一步了,不要……掉以輕……心……嗯~~」
「不急,且讓他們爭一會。」狼滅直接將貝嘉打橫抱起,「狼煙已經開始狩獵了。」
「只要文雲孫行動,他就是我的獵物!」
「今日之後,南荒將誕生第六道帝妖血脈——狼族!」
「我們的孩子,會是第一個繼承者……」
說完,狼滅抱著貝嘉,朝著臥室走去……
……
方寸山。
「開始了?」陳洛看著漫天的氣運血雲,連忙急促對著文雲孫說道,「師叔,你趕緊吸啊!」
「咱們封聖!」
文雲孫微微搖頭:「哪有這麼簡單?」
「人族雖然與南荒達成了潮汐之議,但是人族畢竟與妖族立場不同,血脈潮汐有限,妖族不會任由人族那麼容易吸收氣運以此封聖的。」
「每次都會有狙擊人族的大戰發生。」
「這才剛剛開始,人族不能先冒頭,讓妖族先開始突破祖妖境。」
陳洛恍然大悟:「讓妖族自己先內訌?」
「不錯,妖族只是一個統稱,內部分裂尤為嚴重。我人族的策略,向來是讓妖族自己先亂起來,然後再渾水摸魚。」
「你以為堂堂聖堂堂主,為什麼會把臉都扔到地上,玩起了賴皮?」
「以往每次人族大儒一入南荒就被妖族盯住,封聖成功率不足三成,反而因此有不少大儒隕落。」
「這一次託你的福,藉口打擊西域佛門,才找到機會躲開妖族的目光,讓眾大儒潛伏入南荒。」
陳洛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謙虛道:「哎呀,我只是提供了一個簡單的情報,算不上什麼,主要還是堂主夠黑心,跟我關係不大的。」
「不過文師叔,如果妖族這邊一直按兵不動怎麼辦?」
「不可能!」文雲孫搖頭道,「這潮汐氣運對整個南荒妖族都有作用。若是那些巔峰大聖不封聖,就會被普通妖族吸光。」
「我人族可以做到寧願不封聖,也要種族強大;他妖族內部百十個種族,能做到嗎?」
陳洛似乎想到了什麼,心中一動,就感應到馬走日、追月等一種方寸山妖族此時都在閉目打坐,吸收著潮汐中的血脈之力。
當然也有例外,比如獒靈靈就翹著二郎腿,坐在院子裡吃水果。
哼,蒼龍一脈都把公子得罪死了,自己還愁沒出路?
在乎什麼潮汐氣運!
真龍精血不香嗎?
陳洛轉回心神,望著文雲孫:「師叔,你有什麼計劃?」
文雲孫輕輕搖了搖頭:「老夫這個南王在南荒待了半甲子,得罪的勢力不少,也暴露了不少實力。」
「怕是不會那麼容易!」
說到這裡,文雲孫見陳洛面上露出擔憂之色,拍了拍陳洛的肩膀:「封聖皆生死,哪有那般容易。」
「放心,老夫會挺過去的!」
「嗯!」陳洛重重地點了點頭。
若是眼前這位千古正氣第一的老人不能封聖,那還有誰有資格封聖?
「好了,不多說了。」文雲孫抬頭看了看天空,說道,「老夫不宜在方寸山附近行動,以免連累到你。」
「血脈潮汐之下,你行事需三思而後行。」
「幸好,你們竹林老大沒來!」
說完,文雲孫後退一步,身影緩緩消散,不過最後還是留下了一段話,在原地迴盪——
「不用擔心你三師兄。」
「他的身份沒有暴露,沒有人知道他是竹林弟子。」
陳洛看著文雲孫消失的地方,聽著文雲孫的話,突然心血來潮。
總覺得有什麼不同尋常的事情要發生啊……
……
司逐國,一處偏僻的山嶺。
空間如同水紋一般波動起來,緊接著就好像有一隻手將空間撕開,露出了一個一道空間縫隙。
透過空間縫隙往裡看去,並不是充滿了空間亂流的虛空,而是一處青山翠綠的山林。
緊接著,一道有著傾城容顏的人影從那裂縫中走了出來,眉頭一皺,山川嘆息,嘴角一挑,百花含笑。
「等到了!」白宵抬起頭,看著天空中滾滾血脈潮汐,長舒了一口氣。
他是白澤,天生雙心,因此修行比正常速度足足快上一倍,早已修行到大聖巔峰,這是雙心之福。
但是成也雙心敗也雙心,晉升祖妖時,他也要承受高出一倍的劫難。
即便他將另一個顆心送給了師弟,但這一重天理迴圈是變不了的。無奈之下,在天絕林中避世不出,等待機緣。
如今有血脈潮汐,當可助他渡過此劫。
接下來,只要守一個好時機,就可以踏出那一步!
應該沒有什麼意外……
「三師弟,為兄來也!」
白宵一驚,循著聲音望去,就見一道劍光瞬息千里,落在他的面前。劍光散去,露出一道瀟灑人影。
青衣長劍,風流倜儻。
正是竹林大師兄——浪飛仙!
「大……大師兄,你怎麼來了?」白宵一愣,師父去天外前不是讓自己見機行事,渾水晉級嗎?
「自然是來浪……不是,老師遠去天外,長兄如父,我自然是來為你護道!」浪飛仙一臉嚴肅地說道,「三師弟,有我在,定然不讓其他祖妖驚擾你!」
白宵:(;?_?)
大師兄,咱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南荒不知道我是竹林弟子,我只是獨門獨戶的白澤,說不定看在小師弟的面子上,其實他們不會太激烈地攔我!
感受到白宵擔憂的情緒,浪飛仙豪爽一笑:「三師弟,放心!你大師兄可是屠過蠻神的人,現在的我,更強了!」
「你現在就晉級,大師兄就在這裡護住你!」
「不是,大師兄,是這樣……」白宵連忙說道,「其實……」
「有人來了!」浪飛仙冷聲道,目視天邊一個方向,手中緊緊握住三尺長劍,體內正氣凝而不發。
好膽色,居然獨自前來!
今日,就讓這一劍,開啟我浪飛仙護道之途!
「長劍落……」浪飛仙剛要施招,就聽到白宵大喊:「大師兄,住手,是自己人!」
浪飛仙一口正氣堵在胸口,勉強壓了回去,就見那飛來的紅色血光直接落在了白宵身邊。
血光散去,顯露出一個身著宮裝,服飾華麗的絕美女子,那女子身後八條狐尾尤為搶眼。
「宵郎,你出關了!」白炎炎上前攔住白宵的手臂,一雙眼睛都化作了星星模樣,「今日妾身在這裡為你護道!」
白宵有些尷尬地看向浪飛仙:「大師兄,這是……青丘國主白炎炎。」
白炎炎此時才發現數丈之外還站著一個人,當聽到對方是竹林大師兄的時候,立刻收斂儀態,上前端正福了一禮:「狐女白炎炎,見過大師兄。」
浪飛仙:(⊙_⊙)
不過浪飛仙很快就反應過來:「弟妹是吧?我看你也是巔峰修為,那今日我為你們一起護道,當做我這個大師兄的見面禮了。」
白炎炎連忙搖頭:「不勞煩大師兄。炎炎根基未穩,盲目晉級只會有損潛力,這一次血脈潮汐炎炎不參與……」
說完,白炎炎濃情滿溢地望著白宵:「我今日只為護道宵郎而來。」
浪飛仙張了張嘴,勉強說道:「也好,有弟妹與我一同為師弟護……嗯,又有人來了!」
白炎炎皺起眉頭,頓時渾身妖氣爆發,浪飛仙見白炎炎反應,淡淡一笑:「弟妹勿驚,看大師兄斬……」
「大師兄,且慢,自己人!」白宵再度出口喊道。
浪飛仙的劍拔到一半,驟然停了下來,只見又一道光芒落在了白宵身邊,那光芒散去,露出一個渾身甲冑,束著高馬尾的颯爽女子。
「宵郎,甘棠為你護道!」
說完,甘棠又看向白炎炎,白炎炎冷哼一聲。
白宵見勢不妙,連忙拉上甘棠,介紹起浪飛仙:「甘棠,這是我大師兄。」
「大師兄,這是麒麟域的甘棠。」
甘棠原本目光落在浪飛仙手中的劍上,但是聽到是白宵大師兄時,臉色立刻柔和起來,上前兩步,雙手抱拳,說道:「甘棠見過大師兄!」
浪飛仙:ヾ(?д?)?
浪飛仙給白宵扔了個眼神:這位,也是弟妹?
白宵隱蔽地回了個眼神:唉,一言難盡。
浪飛仙打量了一下甘棠,點點頭:「這位弟妹也是巔峰境啊,那我正好也為你一同護道……」
「謝過大師兄好意!」甘棠再次一禮,說道,「我是隱麒麟血脈,無需血脈潮汐。這一次我專程是來為宵郎護道的!」
浪飛仙:ヾ(′▽`;)ゝ
你們不要這麼說,顯得我很多餘啊!
就在此時,浪飛仙突然眼神一凜然,再次看向一個方向,不過偏過頭看到白炎炎與甘棠那股爆發的氣勢,突然有些不著急了。
他看了一眼白宵:這來的也是自己人?
白宵點了點頭:好像,應該,也許,是!
果然,光芒落下,一道身著長袍的典雅身影柔柔說道:「恭喜宵郎出關,蒹葭特來為你護道!」
「來來來,蒹葭,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大師兄。」
「大師兄,這是梧桐林的蒹葭大聖。」
浪飛仙看了看蒹葭,無奈道:「這位……弟妹,想必你這一次血脈潮汐也不參與了?」
蒹葭大聖溫柔一笑:「大師兄慧眼如炬,蒹葭修的是青龍帝皇的木本源氣,不用爭這血脈潮汐。」
「此行專為宵郎護道而來。」
浪飛仙:阿巴阿巴。
看著三位女子將白宵圍住,浪飛仙手中抓著長劍,一隻手不斷摸索著劍柄,有些不知所措。
我是誰,我在哪,我來幹啥?
就這情況,自己還巴巴來給人護道呢!
人家的道上都建好三道防線了。
這種情況,小師弟在竹林的時候怎麼沒說!
好好的一齣冒險戲份怎麼突然變成倫理戲份了?
人家小兩口……小四口的事,自己瞎摻和啥?
還是小師弟好,和六師妹一雙一對,自己逗弄起來毫不費力。
白宵也注意到浪飛仙,連忙喊道:「大師兄……」
浪飛仙擺擺手,別叫我大師兄,你才是大師兄。
我最多是個浪,你是浪打浪啊……
「弟妹……們,初次見面,也沒個準備……」說著,浪飛仙攤開手,手中浮現三顆蓮子,「這個,就當是見面禮吧。」
說著,浪飛仙突然心念一動,三顆蓮子瞬間發芽,抽枝,開成了三朵青蓮花苞,此時青蓮正在緩緩綻放。
「大師兄!」白宵眉頭一皺,「蓮子即可,不必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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