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項脊軒點頭，「今日，武道月，爭輝蒼天月！」
隨著項脊軒話音落下，百名武僧同時開啟面前的瓷瓶，將瓶中的蠻族精血盡數吸收，隨即一個個陷入入定之中。
「精血晉級，還是有些兇險。」一名儒生輕聲說道，「聽聞要與精血之主在神魂中交戰，一旦不敵，就會暴血而亡。」
另一名女儒生也點了點頭：「我認識一名武者，就是在精血晉級中失敗，直接身死。說起來，使用靈材似乎更穩妥一些。」
「嘿嘿，使用靈材，同樣的效果，費用可要高上不少。」此時一名武者打扮的人擠入了討論，「再說，武道中人，要是害怕這精血之戰，那還走什麼武道！」
對於這武者的說法，幾名儒生沒有反駁，突然間，一道氣息從校場上傳來。
「有人成功了？這麼快！」眾人驚愕中，就看阿達摩身後的一名武僧渾身泛起了瑩瑩光芒，彷彿有一道圓形輪廓在他身後形成。
而這武僧的動作彷彿帶動了周邊其他的武僧，頓時又有數名武僧身上泛起了瑩瑩光華。
隨著成功的武僧越來越多，此時天空之中突然出現了一道七彩大道的投影。
「武道！」眾人紛紛抬頭，注視著那條似乎近在眼前，又縹緲在天邊的七彩武道，就看到武道微微一顫，緊接著一輪輪明月虛影從眾武僧身後凝聚完成，躍然而升。
「這……這就成功了？」在場的一位儒生長大了嘴，唏噓道，「我家兄長，從七品儒生晉級六品夫子，翻閱書山學海，臨了還要在迷霧中探索，方能晉級。武道只要通過精血之戰就成功了？」
「唉，沒法比啊！」另一名儒生嘆口氣，「我爹說，咱們儒門的迷霧，其實是天道問心的考驗。」
「不僅儒門，就是道門或者佛門，三千里入六千里，都有這麼一道關卡。」
那小儒生一臉不解：「那武道為什麼沒有？」
「武道原本是有的。」此時一位夫子捻了捻鬍鬚，說道，「這考驗，其實又叫推天門！」
「但是梧侯開六千里的時候，感嘆天下武者多艱，撼動天門而不入，發下了三道大宏願，把武道天門給炸了！」
「惠及武道後人，此乃大仁德啊……」
「所以武道之人，只要通過精血之戰，立時就進入武仙之境。」
小儒生聞言，滿臉崇拜之色：「把天門炸了？騙人吧？」
夫子一臉嚴肅：「怎麼會騙你？此事由春秋堂執筆大儒司馬烈老先生親自寫入了史書之中，並註明‘餘親觀之’，怎麼會騙人！」
「啊，梧侯好厲害……」小儒生頓時一副星星眼的模樣，滿臉崇拜。
不遠處的項脊軒耳朵微動，聽到了周遭的議論聲，眉毛抖了抖。
他那是要為後人開路才炸天門的嗎？
他那是……
算了，就當是梧侯仁德吧……
畢竟，史書都這麼寫了。
……
南荒，泱莽之野。
陳洛打了個哈欠，繼續撲打著火焰雙翼，在空中前行。
來自武道的反饋又多了一些，距離四品又近了一點，陳洛心中有點滿意。
經過了一個多時辰的飛行，從象屋出來時的壓抑情緒經過陳洛的自我調節已經完全釋放出來了。
不過經歷了象和尚一事，陳洛對項飛田的拜託倒是上了心。
想想也是，死裡逃生的項飛田為了讓陳洛幫忙，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甚至同意將香象渡河當做了報酬，可以想見他所說的那個骨質號角必然對他十分重要。
以陳洛的瞭解，那號角的作用無外乎兩點，要麼可以幫助項飛田重振象族，要麼就是幫助項飛田報仇。
無論是哪一條，既然得了人家先祖的恩惠，總要把這個恩情還掉才好。
陳洛寧願這因果在自己這裡斷乾淨，也不願意將文雲孫捲進來。
那可是快要封聖的人物，萬一項飛田挾恩圖報，以香象渡河要求文雲孫去幫他報仇，文雲孫十有八九就會答應的。
這可不行！
想到這，陳洛又加快了一些飛行的速度。
那個號角，一定要拿到手！
根據項飛田的情報，那骨質號角的安置之處十分隱秘，乃是一處小乾坤，喚作如是界。
如是界原本是象族祖妖的修行之處，隨著祖妖星碎，如是界失去了力量支撐，恐怕很快就會融入大世界之中。不過好訊息也是因為失去了力量支撐，如是界的入口好找了許多。
按項飛田的猜測，如是界的入口應該就在泱莽之野中一個叫做銀沙河的源頭附近。不過陳洛仔細看了看泱莽之地的地圖，那個地方距離象谷也十分近，大概只有八百里左右的距離。
「先把那骨質號角找到，順便去象谷看看情況。」陳洛心中打定主意，說實話，象谷對他來說反而更簡單。不過是一些幽冥鬼物而已，有鍾馗在身上，專業對口，能有什麼怕的？
我只負責架鍋就可以了。
怕只怕，吃不飽！
混蛋，我怎麼留口水了。
算了，讓老鍾再忍一忍，先把事給辦了。
從地圖上看，銀沙河的源頭和象園完全就是兩個對稱的方向，這一下要飛的距離可老遠了。
沒辦法，受人之託忠人之事，飛吧！
陳洛再度扇動火焰羽翼，化作了一道火線，朝著銀沙河飛去。
……
泱莽之野外。
兩道紅色光芒從白霧之中飛出，落在地上，化作兩名身上帶傷的妖族大聖。
「牛青、牛紅！」眾妖聖瞬間認出這是兩尊牛族大聖，此時牛族營地中一尊一品牛聖上前，看了二牛一眼，點了點頭，「安全就好。」
此時狼族大聖說道：「二位，你們是遇上誰被打出來的？」
「放心，沒有別的意思。這一次泱莽之野的情況有些古怪，所以問一問。」
牛青和牛紅望了望一品牛聖，只見對方微微點了點頭，牛青這才走了一步，說道：「我收到了紅妹的求救，前往銀沙河源頭。」
「不敵一尊冥象狀態的象族大聖，不得已帶著紅妹敗退出來的。」
「冥象狀態？」眾妖族大聖都瞬間將目光頭像了牛族大聖，一位虎族大聖說道，「能麻煩幻化一下那象族大聖的模樣嗎？」
「自然可以！」牛青點了點頭，伸出手，一團血氣在手中凝聚，瞬間化作了一尊象族大聖的身影。
在場的眾多妖族大聖都是眼神一凝，他們已經看出來，這牛青幻化出的身影，正是之前打退了一波大聖的那尊象族大聖，被孔雀族指認為進入了冥象狀態的象族聖君項飛天！
「這位鸞鳥大聖！」此時風不歸睜開雙眼，再度看向梧桐林營地，說道，「之前你就說項飛天已經死了，這是冥象狀態，與象谷有關。」
「我本不欲追問，但是眼下這情形發生了變化，還請鸞鳥大聖為我等解惑，什麼叫死了的冥象狀態！」
風不歸說完，眾多大聖再次將注意力落在了鸞鳥大聖身上。
此前其實眾妖心中都有疑惑，只是礙於梧桐林的存在，不便多問。如今既然風不歸開口，那他們也沒什麼顧忌。
「是啊，還請解惑！」
「正是，我族中有子嗣隕落，或許就是亡於這冥象之手，還請大聖給個說法。」
「幾句話說清楚，大家心裡有數就行，也耽誤不了什麼事！」
聽著眾多妖聖的質問，鸞鳥大聖眉頭微微皺起。
「象谷之事，我知道的並不清楚！」
「不過青龍帝皇曾經提過，象族大能若是死前執念深重，生靈靈光受象谷庇佑，便能停滯人間，進入冥象狀態。」
「既是生，又是死！」
「我也只是以幻化的形象去判斷，是否真的是冥象狀態，至於其他的事情，我並不清楚。」
聽著鸞鳥大聖的回答，眾妖聖都陷入了沉思，這項飛天的生死狀態，再聯想起青龍帝皇高天演畫展現的冥鬼場景，看來象谷真的和幽冥有關！
而麒麟域營地，甘棠也皺了皺眉。
因為她記得，陳洛給她看過泱莽之野的地圖，其中銀沙河源頭是他要去的目的地之一。
「項飛天啊，哪怕是什麼冥象狀態，那也是當代象族聖君，那小子能處理嗎？」
「怎麼哪裡危險他就要去哪裡？」
「頭疼。」
紫筆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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