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方二聞言面色驟變,瞬間背靠背站在一起,警惕望著周圍。
「荒謬!」陳洛擺了擺手,示意方大方二不必緊張,又看看風連城,「你當你已經是南荒太子嗎?」
「我清白有什麼問題?又憑什麼需要你來給機會證明?」
「我已經厭煩了你的心眼詭計,有什麼就直說,要打要殺,今日方寸山就當一次血肉戰場!」
「若是隻是過來搖唇鼓舌,我勸你自己離開,不要自取其辱!」
石蠻兒直接從耳朵裡掏出一根長棍,握在手中:「打不打?」
風連城冷哼一聲:「青丘、俊疾、羽淵、達瓦里,如果我告訴你們,他白墨根本就是人族針對我妖族的手段,你們還會護著他嗎?」
「如果我告訴你們,他白墨和人族陳洛,有著密切的關係,你們還會與他結盟嗎?」
「如果我告訴你們,甚至這個白墨,就是人族,你們還會拜他為國師嗎?」
風連城一連三問,讓方寸山的空氣都凝固了起來。
白墨,是人族?
這……石破天驚了。
佘香香楞了片刻,搖了搖頭:「不可能!白郎凝聚了血脈虛影,白郎還……」
佘香香還想說陳洛回溯無數祖妖虛影的事情,但是陳洛伸出手,抓住了佘香香,佘香香反應過來,沒有再往下說。
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那一道道懷疑的目光,陳洛深吸一口氣,定了定心緒。他腦中飛快閃過一幕幕南荒的回憶,找不到一絲被識破的破綻,於是一步步走下高臺,來到風連城面前,直視著風連城的雙眼。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你是在侮辱白澤血脈!」
「今日,拿出證據,否則我折了你的翅膀!」
風連城輕輕一笑,後退兩步。
「要證據?」
「人族陳洛書寫紅塵道文章,不必苛求通讀天賦。這種事,自人族誕生,就沒有發生過。」
「但是緊接著,你就出現了。同樣是書寫文章,同樣不要求通讀天賦。」
「人、妖兩族同時出現這樣的事情,難道是巧合嗎?」
「其次,自從你出現在南荒後,人族陳洛的蹤跡就神龍見首不見尾,並不在一個地方久留,也沒有返回他的封地東蒼城,難道這也是巧合?」
「第三,你說你誕生後就久居世外,與世隔絕。既然你從未去過大玄,那為何在你所寫的文章中對人族的描繪如此清晰?」
「這麼多的疑點,你要我怎麼信你?讓南荒妖族怎麼信你!」
陳洛靜靜聽風連城說完,眉毛一抬:「這麼說,你都是猜測,沒有證據?」
風連城手指著那渡空果中昏迷不醒的人族大儒,說道:「我若是有確鑿證據,現在就是帶著虎族大軍兵壓方寸山了!」
「所以,只要你殺了這個人族大儒,自絕人族。我就相信,剛剛說的那一切都是巧合!」
「白山主,你是妖啊!殺個人,很難嗎?」
「還是說,你能合理解釋那一重重的巧合?」
於此同時,狼妖在一旁也附和道:「對啊,白山主,動手很難嗎?要是今天你不能自證清白,我這就回去稟告狼君聖後,或許會將方寸山列為我狼族的打擊目標。」
此時一直沉默的鵬族也開口道:「我鵬族敬佩白山主的奇文,但如果涉及南荒妖族的安危,那鵬族也只能忍痛出手了!」
隨著虎、狼、鵬三族的表態,瞬間就和青丘四國對峙起來。
「呵呵……」在一片肅殺緊張中,陳洛突然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風連城心中猛然一緊,厲聲問道。
「笑你自作聰明!」
「原本不願意提起這件事,沒來由拔高自己的身份。但是你們卻在逼我……」
「算了,我攤牌了。」
「告訴你們也無妨!」
陳洛盯著風連城:「你想知道我為什麼領悟天道文章?」
「你想知道為什麼偏偏在人族陳洛剛剛書寫紅塵文章不久,我就能緊隨其後寫出通天奇文?」
「你想知道為什麼未去人族而知人族的風土人情?」
「行,我告訴你!」
「我從來沒有想過入世,我只想在我的誕生之地好好修行,入大聖,晉祖妖,逍遙自在享受我這天生地養的一生!」
「直到,我做了一個夢。」
「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在夢裡,我遇見了一位慈祥的長者,他教會了我許多東西。」
「我不記得他的長相,不記得他的身姿。」
「我只知道,他讓我喊他——祖!」
紫筆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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