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僧人不急不惱,淡淡道:「你若願意,我肉身佈施,有何不可?」
方之古啞然失笑,臉上的春困睡意瞬間散去,正襟危坐:「菩薩說笑了。」
白衣僧人面不改色,繼續說道:「數日過去,陳洛的事情還沒有結果。最近一段時間,佛門大道震顫不休,不少弟子反應修行速度慢了下來。」
「儒、道聯手遮蔽了武道,但是上師還是推算出這股變化來自陳洛。」
「今日,我想知道知道師兄的打算。」
「殺招,到底在哪裡?」
方之古輕輕一笑,能把這位菩薩逼出這麼多話,看來他身後那位給他施加了不少壓力。方之古抬頭望天,手指掐算了片刻,說道:「嗯,時間也差不多了,告訴菩薩也無妨。」
「菩薩想知道殺招在何處?」
方之古抬起手,在地上寫了一個字,白衣僧人看到這個字目光一凝。
那個字,赫然就是個「蠻」字!
白衣僧人看向方之古,很顯然在等著方之古細說,方之古卻沒有如他的意,而是說起了一個看上去和這件事並無關係的話題:「菩薩記得武帝嗎?」
白衣僧人點點頭:「武帝葉隆徹,我知道。」
方之古又問道:「那菩薩知道武帝是怎麼死的嗎?」
白衣僧人聞言,微微思索:「據說是被蠻族咒殺的。」
「蠻族有秘術,號稱咒言。十年方可施展一次。」方之古緩緩解釋,「以蠻族百人獻祭蠻天,換取一分力量,跨越蒼天,再減九成,以最後一分力量攻殺目標。」
「百中取一的力量。」白衣僧人微微皺眉,「且目標並不一定必死。」
方之古點點頭:「是啊,太虧了。所以蠻族動用的次數屈指可數。」
「在我掌握的情報中,前朝有大儒賈誼,就是死在這門咒術之下,不過與之相應,蠻族獻祭了兩尊蠻神和四名蠻皇,大蠻王七位。到底值不值誰也不敢說。」
「第二次動用就是針對大玄武帝。對外宣稱是獻祭了三尊蠻神和一尊蠻祭,但是據我所知,真正損失應該是六尊蠻神、四尊蠻祭、九位有封神希望的大蠻皇,以及十六名大蠻王。」
「即便那樣,若不是當時大玄的權臣霍青林將中京的氣運偏移了一刻鐘,那場咒殺依然有可能失敗。」
白衣僧人微微點頭:「你是要挑唆蠻族對陳洛進行咒殺?」
「不用挑唆。」方之古笑道,「蠻族有塔骨,一定會勸服蠻天殿使用咒殺的手段。畢竟陳洛目前修為尚淺,在他們看來並不需要動用蠻神,或許出動一位蠻皇,多幾位大蠻王,就能成功。」
「那你的手段是?」白衣僧人詢問道。
方之古淡淡說道:「我再送他們一尊二品菩薩,不在乎威力,而是利用佛門大道瞞過天道,百中取一的力量變成百中取五,甚至百中取十。」
「足夠滅殺此子。」
白衣僧人聞言,微不可查地鬆了一口氣:「一位一品,加數位二品,也算對得起陳洛那武道之主的名號了。」
「死的排場,不小了。」
方之古贊同地點點頭:「他並不是儒、道門徒,不能調動大道之力。而武道才六千里,根本抵擋不住,老夫算定,他必死無疑!」
白衣僧人雙手合十:「方師兄所言極是。」
……
與此同時,蠻天之下,金帳城。
高高的寶座上,一名威武的蠻人看著手中的書籍,他看的很慢,一頁一頁的翻著,塔骨站在下方,謙卑地低著頭,耐心等待。
不知道等了多久,寶座上的蠻人終於看完了最後一頁,輕聲喊道:「塔骨!」
塔骨連忙施禮:「汗天,您最忠誠的屬下塔骨等待您的詢問。」
「輕鬆一些,塔骨。」那汗天溫和說道,「你怎麼看這個陳洛?」
說著,他將手中的書放在一邊,只見書名上寫著四個大字:《三國演義》!
「回汗天,屬下以為,血榜第十的排名,低了。」
「至少要進前五!」
寶座上的汗天微微點頭:「佛門那位菩薩怎麼說?」
「自燃輪迴,用輪迴真意包裹咒殺之術,只要施法足夠快,入蒼天可不受損耗。」
「佛門也急了!」汗天輕輕一笑,「蠻天殿是什麼章程?」
「一尊蠻皇,六位大蠻王,十位蠻王。」塔骨回道,「如今再由佛門菩薩開路,應當沒問題了。」
「都是我蠻族的勇士啊。」汗天感嘆了一句,「你親自去一趟月族,帶一尊他們的蠻皇回來。」
「拉彌婭說她派出了刺客,但很顯然,那個刺客沒有成功。既然這樣,他們也應該有所犧牲。」
塔骨施禮:「是。」
汗天擺了擺手:「去吧。」
塔骨領命離開了金帳皇宮,汗天則將目光又落向放在一側的《三國演義》上。
「我蠻族,怎麼就生不出這樣的天才?」汗天輕輕嘆了一口氣,「兩尊蠻皇,夠嗎?」
話音落下,那《三國演義》憑空生出了一團火焰,頃刻間被燒成了灰燼……
紫筆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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