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恥的謠言、隱秘的操縱。
已經成為華爾街數一數二大腕的高盛,在整個華爾街,不,在全球資本市場,都是一言九鼎。哪怕是謠言,聽者都寧可信其有,現在,高盛的一句話,也足以讓雷曼兄弟在華爾街死得很難看,這就是掌握華爾街話語權的神奇力量。
從首爾回來,福爾德一直在剋制,但他沒想到自己的行動會全部暴露,成為笑料。謠言還在像病毒一樣瘋狂地傳播,高盛,曾經的兄弟怎麼能這樣呢?
那個冷漠的華爾街,那些冷酷的傢伙,左手可能剛剛放下高盛交易員傳播謠言的電話,右手就快如閃電一般,在電腦的鍵盤上敲出了賣空雷曼兄弟股票的指令。
福爾德越想越覺得可怕,越想越生氣。兩家分手的時候是有過約定的,高盛決不能在背後下黑手。福爾德抓起電話,就打給了高盛執行長勞埃德?布蘭克費恩(lloydblankfein)。福爾德盡力剋制自己滿肚子的火氣,沒想到脫口而出的第一句話就讓勞埃德?布蘭克費恩很是不爽:「你不會喜歡這樣的對話。」
勞埃德?布蘭克費恩出身卑微,是一個郵政工人的兒子,在紐約布魯克林區的廉租房長大,就讀於一所條件艱苦的地方學校,靠獎學金讀完了哈佛大學及哈佛大學法學院。畢業後,他做了一段時間的稅務律師。後來,他應聘高盛,最初時慘遭失敗。通過其它途徑,他成功進入了高盛。從此,一路平步青雲,特別是在保爾森接掌布什政府財政部長權柄之後,布蘭克費恩成了高盛的掌門人。
在成為合夥人之前,勞埃德就聽到高盛的老闆們在私下歧視雷曼兄弟的言論,沒想到福爾德現在這麼大火氣。勞埃德能理解福爾德現在的心情,整個華爾街,不,整個美國都在看福爾德的笑話。跟一個快要完蛋的傢伙生氣完全沒有必要,勞埃德沒有爭論。
「我最近聽到很多雜音,一些高盛的交易員在散步關於雷曼兄弟的謠言。」福爾德壓了壓自己的憤怒,語氣還算平和地繼續說,「這不僅僅是聽說而已,做空雷曼兄弟的對沖基金都跟這個謠言有關,我最近專門接觸了不少散步謠言的交易員。」
福爾德如此振振有詞,按照他的話,高盛就是雷曼兄弟股價下跌的罪魁禍首。
布蘭克費恩面無表情地握著電話,現在的福爾德簡直瘋掉了,他說高盛交易員散步謠言,甚至給對沖基金經理電話,這都是違法的操縱,難道這個傢伙死前要拉高盛墊背不成?布蘭克費恩嗓子眼兒裡的火氣都快爆炸了,但是他忍住了,現在可不是時候跟福爾德撕破臉皮,完全沒有必要,否則就形同鞭屍,實在有損高盛的聲譽。況且他現在還不敢肯定高盛的交易員到底散步雷曼兄弟的什麼謠言沒有,更不能確認高盛的交易員是否給對沖基金打過做空的電話。
這一次是謠言,上一次是致命郵件。早在貝爾斯登死亡前的3月11日,高盛的信貸衍生產品業務部向客戶發了一份致命的郵件,聲稱將不再為貝爾斯登的衍生品交易提供擔保。這無疑告訴華爾街,高盛跟貝爾斯登的關係完蛋了。儘管高盛在郵件發出之後還假模假樣地跟貝爾斯登繼續進行合作,但是交易員的行為已經讓貝爾斯登無路可走,最後的交易只是生命終結的垂死掙扎而已。貝爾斯登被高盛的郵件推向了死亡深淵,很多貝爾斯登的客戶將交易合約轉給了高盛。
雖然,現在福爾德沒有掌握到高盛交易員的致命郵件,但是交易員私底下散佈謠言完全有可能。面對憤怒的福爾德,勞埃德只是語氣上感到很震驚:「我並未發現高盛有什麼操縱行為,但高盛交易員倘若真有你說的這類情況發生,必將嚴懲不貸,高盛不會對違法行為坐視不管。」
福爾德依然在電話裡嘮嘮叨叨,說什麼雷曼兄弟跟高盛都有猶太血統,在危機面前要發揚猶太人團結合作的精神。更何況在一百多年前,雷曼兄弟跟高盛親如兄弟,兩家為了表示合作誠意,還相互聯姻,當年的合作那是相當的愉快,後來兩家還約定和平相處。在貝爾斯登倒閉之後,人人自危,隨便一句謠言可以擊垮任何一家百年老店的。
布蘭克費恩在電話一端靜靜地聽福爾德磨磨唧唧,福爾德說得沒錯,高盛跟雷曼兄弟確實在百年前是非常親密的合作伙伴,他們親密無間,每一個專案都有合作,甚至離開了高盛,雷曼兄弟的業務就做不下去了。但是後來分家了,高盛希望獨立去一展身手。況且,雷曼兄弟併購了那個如狼似虎的庫恩-洛布公司,讓整個華爾街就陷入了恐慌。現在的雷曼兄弟,骨子裡完全滲透了庫恩-洛布公司老闆雅各布?希夫的基因,猶如他的反猶太復仇一般,瘋狂的讓所有對手失望。
一個無助的人在絕望的時刻,就有說不完的廢話,總希望能抓住一根稻草活下去。是的,福爾德現在就是這樣婆婆媽媽的一個失去了靈魂的失敗者。勞埃德壓了壓蹭蹭上竄的火苗,忍住了沒出聲。相互對罵那是市井無賴,出手無形才是幹掉對手的最高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