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噩耗傳來

打斷羅藝說話聲的,是斂鋒刀如龍吟般的出鞘聲!

凜冽的刀光一閃,羅藝面色大變,腳掌踏地猛地朝後退去!

李元愷泛著狂暴兇光的眼瞳深處,那一抹跳動的幽紫冷焰攝入羅藝雙目中,在他的心裡留下了永遠的深刻記憶!

羅藝毫無保留地將自己的武功施展出來,那腳掌踏地急退的兩步,足以顯現出他高明的身法。

同時,羅藝拔出腰間橫刀,他沒想到,李元愷竟然有膽子直接動手,而且出手如此果斷兇狠!

羅藝退的很快,但李元愷逼近的速度更快!

在他抽刀瞬間,斂鋒刀已經朝著他胸膛劃過!

羅藝匆忙橫刀胸前抵抗,呯他手中橫刀竟然在斂鋒刀的刃口下崩碎!

但那崩碎的刀也救了羅藝一命,他藉助那股直貫雙臂的巨力朝後猛地躍開!

眉頭上稍微有些火辣疼痛,崩碎的刀劃過他的面頰,在眉骨上割出一道細口。

羅藝臉色陰沉如水,沒人看見他的雙手上,是何時戴上一雙虎爪的,那特質的虎爪是他從不離身的兵器,也是他最後搏命的依仗!

羅藝一腳朝後蹬踏,卸掉了那股推著他倒退的巨力,一個猛虎撲食朝李元愷躍去!

斂鋒刀彷彿穿花引線一般遊走在羅藝的雙爪間,那雙虎爪不知用何材質打造而成,竟然能與斂鋒刀硬碰而不損毀!

這手爪上的功夫,才是羅藝真正的看家本領!

不到生死關頭,他是絕對不會輕易示人的。

羅藝本以為自己在手爪上的功夫足以抗衡李元愷,但可惜,他還是低估了李元愷的強悍程度。

短短五十招內,羅藝一身鐵鎧已是被劃得襤褸不堪,這種超高強度的對拼,羅藝的內勁和體力在飛速下降著。

一刀力劈千斤被羅藝雙手虎爪死拼扛住,他卻是猛地單膝跪下,周身震起一層氣浪,膝下砸出一個凹坑。

羅藝悶哼一聲吐出一大口血,仰頭滿臉駭然又怨毒不甘地怒視著他。

「別以為當了宇文述的狗,就有資格跟我叫板。我殺你,易如反掌!」李元愷幽冷的聲音在羅藝耳邊響起。

李元愷猛地一腳蹬在羅藝胸口,將他整個人踢出三四丈遠,連連翻滾才趴在地上大口嘔血。

這一腳的威力,起碼讓他躺上兩個月。

李元愷不看他,提著斂鋒刀朝地牢入口走去。

數百名攔在身前的兵卒握著刀抬著長槍,卻是無人敢上前,連連後退。

「嗖」一支從人群中射出的冷箭朝著李元愷的面門襲去。

李元愷猛地一把捏住箭鏃,直接將箭桿捏斷,甩手射出,那箭鏃以更快的速度原路返回!

一聲慘叫從人群后響起,眾兵士朝後一看,原來是一名躲在背後的弓手暗施冷箭。

只可惜,那箭鏃已經紮在他額頭上,深深沒入,睜大眼睛直挺挺地朝後砸倒。

眾兵士皆是愣住,然後嘩啦一聲四散逃開,哪裡還敢阻攔李元愷。

衝入地牢,揪住想要逃命的獄吏,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獄吏便很識趣地帶他去關押李靜訓的牢房。

得知李靜訓還活著,李元愷鬆了口氣。

地牢三層,一間陰暗的牢房外,李元愷見到了李靜訓。

令他慶幸的是,李靜訓雖然一身囚衣,但身上沒有血跡,蜷縮在角落處,凌亂的頭髮散落開,她抱著雙膝,埋著頭,看不清楚面容。

看到她瘦弱的身子上,竟然手腳都戴著沉重的鐐銬,李元愷就感覺心中那股怒火又無可抑制地躥升出來。

獄吏戰戰兢兢地開啟牢房門,哭喪著臉小聲道:「這位...爺...那鐐銬只有宇文大將軍才有鑰匙,小的...小的...」

李元愷將他推開,冷冷地道:「在這等著,若你敢跑,哼」

獄吏哆哆嗦嗦地點頭,自己縮到一旁蹲下來抱著腦袋,不敢多看一眼。

李元愷放輕腳步跨入牢房,努力讓自己聲音平靜些。

輕輕呼喚兩聲,那瘦弱小娘緩緩抬起頭來,一張蒼白布滿淚痕的小臉,空洞的眸子怔怔地望著他。

李元愷心中疼惜無比,急忙走近蹲下,千言萬語到了嘴邊卻說不出,只是酸澀痛苦地低聲道:「...靜訓...對不起...」

李靜訓蒼色乾枯的嘴唇顫動了一下,乾涸無光的眼眸通紅,卻是一滴淚也流不出。

李元愷咬牙,深吸幾口氣才讓發抖的手穩住,揮出數刀斬斷她手腳上的鏈索,輕輕一抱,將她輕盈不堪其重的身子抱在懷中。

剛跨出牢門,李靜訓蜷縮在他懷裡,聲音沙啞地輕聲道:「我想去母親那間牢房看看,她...她...」

李元愷感覺到她的身子在發抖,忙點頭柔聲答應,踢了一腳縮在一旁的獄吏,朝他使了個眼色。

地牢二層,那間空蕩的牢房裡,除了牆上地上的一灘血跡外,再無其他。

李靜訓跪倒在地上,壓抑的嗚咽聲中充斥著極大的哀慟。

她哭不出聲,嗓子早已哭喊壞了,也流不出淚,淚水早已乾涸。

「...那日...我最後見到母親時,就知道...她死志已定...母親讓我活下來...好好活著...她說只有我活著,才能證明我們一家的清白...爹爹死了...弟弟死了...我...我本該死的...我不願孤零零一個人活著...」

李靜訓無聲地痛哭起來,李元愷緊緊抱住她的身子,那瘦弱的身子不停地顫抖,他能感受到此刻她心中莫大的悲慟。

她的手緊緊抓住李元愷的胳膊,李元愷從未想過,她那瘦小的身體裡,竟然能迸發出如此大的力量,以至於讓他都感到些許疼痛。

好一會,李靜訓才漸漸安靜下來,她實在太虛弱了,心力交瘁之下終於還是暈厥過去。

李元愷長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抱著她站起身,離開這間牢房,走出地牢。

刺眼的光亮一閃而過,出現在李元愷面前的,是大批禁軍衛士和千牛備身侍衛,以及輦駕之上的楊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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