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老懷安慰般地笑著點頭:「我兒如此懂事體諒為父,為父當真欣慰呀!」
李淵想了想,又道:「那北宮嵐,你打算如何處置?原本為父還寄希望於她能除掉李元愷,現在看來也不行!」
李世民淡笑道:「此女的武功足夠高強,用的好了,必定是我李閥手中的一把利刃!侯君集有勇有謀,掌管刺龍死士忠心耿耿,現在又有了軍職,將來還是要放在軍中發展,為咱們掌握軍權。孩兒的想法是,等收服北宮嵐以後,可以先讓其進入刺龍,訓練出一批適合單獨作戰的刺客高手,若她足夠忠心,將來接手一部分刺龍也未嘗不可!」
李淵點點頭表示此想法可行,又問道:「北宮嵐提出的,要將羌族北宮部遷往西平郡,你答應她了?」
李世民看著父親,眼瞳深處劃過一道詭色,聲音幽冷地道:「先答應下來,穩住她。北宮嵐心繫部族,是不會安心留在中原的,孩兒的想法是,找個機會,讓北宮部徹底消失在河西,斷了她迴歸部族的念想。」
李淵鬆垮的麵皮笑了起來:「我兒所想與為父倒是不謀而合!吐谷渾四下逃竄,河西之地尚且不安穩,北宮部族的羌人完全有可能死於亂兵踐踏之下嘛!哈哈到時候咱們還可以為她報仇,讓她甘心一輩子為李氏效命!」
父子二人相視大笑,孱弱的羌族北宮部只需翻手之間就能讓他們消失在世上,到時候再演一齣賊喊捉賊的戲,就能讓北宮嵐甘心情願心懷感激地一輩子為李閥效死命。
平白得了這麼一位大高手,這筆買賣可謂划算至極!
「哐嚓」一聲巨響,書房半掩的窗戶被人一劍劈碎,一個身影一躍鑽了進來!
只見北宮嵐滿臉慍怒,手握短劍怒視二人,咬牙切齒地厲聲道:「你父子二人竟是如此卑鄙無恥的小人!我瞎了眼才會相信你們!」
李淵和李世民大驚,萬沒想到北宮嵐竟然躲在書房外,將他二人的談話聽得一清二楚!
李淵這才猛然想起,剛才進屋前,自己揮手撤走了書房外的暗哨和護衛,難怪北宮嵐能悄無聲息地靠近。
北宮嵐銀牙緊咬低喝一聲,劍光一閃就朝父子倆殺去!
李淵迅速鎮定下來,側身一撲狼狽躲過一劍,好在書房牆上掛著不少收藏的名劍,李淵摘下兩把,扔了一把給李世民,拔劍出鞘,冷冷地道:「北宮嵐,如果你肯為李閥效命,答應你部族的事我們一定辦到!」
李世民這些年勤加練武,身手也是不弱,持劍戒備地道:「馬上就會有國公府內的高手和護衛趕來,你跑不了的!若你肯棄劍投降,今日的事我們既往不咎!」
「呸!無恥小人!受死吧!」北宮嵐大怒,手腕翻轉間劍花抖落,凌厲的劍招打得父子倆招架不住。
可惜仗著書房狹小,北宮嵐最為依仗的輕功施展不開,被李淵抓住機會奪路而逃,「嘭」地一聲撞開房門跌跌撞撞地衝了出去。
「來人!抓刺客!抓刺客!」李淵邊跑邊大吼,遠處還在打瞌睡的李幼良嚇了一大跳,好端端的哪裡來的刺客?
待定睛一看,怎麼北宮嵐那女人竟然追殺起家主和二公子了?
李閥的護衛反應很快,幾名潛藏暗中的護院高手也並未走遠,聞聲迅速趕來。
北宮嵐殺心大起劍光如虹,一連擊斃四名護衛,直追李世民而去!
李世民逃到花園中,胳膊上被劃傷一劍,手捂著傷口鮮血直流。
李淵已經在眾人的保護下逃到遠處,回頭一看李世民跌到在花圃中,北宮嵐追殺到身後,驚得李淵怒吼連連:「快保護二郎!」
北宮嵐足尖一點腳下生風,一劍刺出直逼李世民心窩!
李世民緊緊咬牙眼睜睜望著那劍刺來!
「休傷二公子!」緊要關頭,一聲暴喝炸響。
人未至,一把橫刀破空襲來!
「噹」北宮嵐不得不收緊身形一劍劈出將那橫刀劈飛!
一道大鵬展翅的人影從廊廡頂躍下,接住刀大喝一聲朝北宮嵐攻去,正是及時趕到的侯君集!
李世民在兩名護衛的攙扶下爬起身,急忙朝安全處撤走,李世民怒喝道:「上弓弩!取她性命!」
大批趕到的國公府護衛大喝應道,將侯君集和北宮嵐圍在中間,數十支利箭對準了她,只待一有機會就放箭!
北宮嵐接了侯君集勢大力沉的一刀,牽動傷勢,嘴角開始溢位血跡,她萬分怨恨地朝李氏父子望去,知道自己今日無論如何也殺不了他們了。
侯君集的武功全力施展之下,爆發出的實力比當日武會擂臺上強了不知多少。
趁著北宮嵐精神恍惚間,侯君集一掌打在她的腰腹上,北宮嵐哇地一大口鮮血噴出,不敢再猶豫,扭頭身子高高躍起,踩踏在石山上躍上院牆,以極快的速度飛掠!
「放箭!」
唰唰唰一輪箭矢追著她射去,卻還是沒能將她留下,北宮嵐幾個起縱間逃出了國公府。
李淵衝過來氣急敗壞地大罵道:「還不給我去追!一定要把此女的人頭給我帶回來!」
「家主放心!屬下定不會叫她走脫!」侯君集單膝跪下沉聲大喝,卻是不經意地抬頭朝李世民望去,李世民朝他微微頷首,侯君集才起身一揮手率領國公府人馬追了出去。
李世民見李淵臉色陰沉的可怕,低聲道:「父親放心,北宮嵐受了傷,逃不了多遠的。」
李淵點點頭,強壓怒火,看了眼李世民胳膊處的傷勢,道:「你受驚了,快些下去包紮。吩咐下去,今日的事不準外洩分毫!」
李世民忙應了聲,恭送李淵離開,望著狼藉一片的花園和書房,搖搖頭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