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裡兀使勁抓抓頭,苦著臉道:「屬下愚鈍,侯爺說的不太明白!」
正思量間,葛通匆匆趕來,陰沉著臉,拱手低聲道:「侯爺,屬下百般拷問,那兩人始終不吐一個字!」
李元愷想了想,道:「罷了,殺了吧。這些人不簡單,背後的勢力更不簡單,就算他們開口也說不出什麼有價值的線索。沙木拓將屍體沉湖處理乾淨,老葛先乘小船離開,這些人進出會通苑,總會留下蛛絲馬跡的,即刻展開追蹤,找到他們的落腳點!」
二人得令告退而出。
李元愷踱了兩步,又道:「術裡兀,那個叫柳紅的女人交給你,看看能不能問出些什麼。告訴船家,再在湖上繞一圈就回去。今夜的事暫時不要外露。」
術裡兀嘿嘿笑著,搓著一雙黑毛滿布的大手:「侯爺放心,我一定讓那女人把祖宗十八代都交待清楚!」
就在葛通駕駛一艘小船飛速離開的同時,誰都沒有注意到,那艘被扣下的遊船,船頭舢板竟然從兩邊悄悄分開,露出一個暗藏的隔間。
一道黑影迅速鑽了出來,閃身跳上了畫舫。
那黑影全身包裹在黑衣中,只露出一雙陰翳的眼睛,他趴在內艙外偷偷朝裡面望去,只見那些假扮婢女隨從的商行弟兄正在裡面說說笑笑的脫下衣裳卸掉妝容,其中就有假扮周白桃和張九孃的兩名弟兄。
「都是假冒的...李元愷竟然早有準備,故意佈下圈套。看來這船上,不會有侯府家眷在了...」
黑影低聲自語,轉身便要返回遊船躲好,等靠岸後再找機會溜走。
一陣腳步聲忽地朝他走來,黑影一驚,忙提氣一縱,身子筆直朝上,躍上艙頂趴下,身子緊貼,屏氣凝神。
沙木拓帶著人將那些死屍裝進麻袋裡,塞上大石頭,噗通噗通全都拋進湖中。
沙木拓拍拍手正要離開,突然,一個窸窣的聲響從內艙後堆放雜物的黑暗角落傳來。
沙木拓猛地拔出刀戒備起來,低喝一聲:「誰藏在那裡?出來!」
一揮手,幾名弟兄小心翼翼地靠了過去。
窸窣響動又持續了一會,只見一個小小的人影從雜物堆裡爬了出來,映照在月光下,露出一張灰撲撲可憐兮兮的臉蛋。
「沙大叔...是我...」
沙木拓睜大眼睛,這小傢伙竟然是小琰兒,她怎麼會在畫舫上?
「小小姐!?你...你何時上船的?」沙木拓忙將刀扔給旁邊的弟兄,蹲下身看了看,心裡鬆了口氣,還好,小小姐沒有受傷,只是弄得一身灰。
小琰兒委屈巴巴地小聲道:「你們上船時我偷偷跑上來的,怕阿兄罵我,想藏起來找點東西吃。可是沒找到,後來想去找阿兄,可是見到你們和別人打架,我...我害怕,就躲在這裡!」
小琰兒指了指那處髒兮兮的犄角旮旯。
沙木拓哭笑不得,拍了拍小琰兒身上的灰垢,安慰道:「小小姐不用怕,沙大叔這就帶你去見侯爺!」
小琰兒乖乖點頭,牽上沙木拓的手。
便在這時,一道黑影從艙頂躍下,一把短匕倒映著月光森寒,那雙陰翳的眼眸裡迸發出駭然的厲芒!
那黑影左突右進,手握匕首一連三刀割斷了三名弟兄的咽喉,他們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殺死!
「什麼人!?」沙木拓大吼一聲,趕緊將小琰兒攔在身後,彎腰去撿地上的刀。
那黑影目光一寒,哪裡會給他撿刀的機會,一個縱步欺身而上,帶血的匕首狠狠朝沙木拓胸膛捅去!
沙木拓怒吼著一把握住匕首刃,瞬間滿手鮮血直流,可就是這一下讓匕首刺歪,從他胸肋間刺入!
沙木拓痛呼一聲,強忍鑽心劇痛,血淋淋的手死死拽住黑影胳膊。
動靜已經引起了畫舫上其他人的主意,黑影焦急之下顧不得再去跟沙木拓糾纏,狠狠一拳砸在沙木拓太陽穴上,沙木拓眼皮一翻昏死過去。
黑影手掌在小琰兒脖頸上一捏,小姑娘剛回過神想要驚恐大叫,脖頸一疼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黑影夾起小琰兒躍下畫舫跳到遊船上,鑽進那處秘密隔間,重新將船頭舢板合攏,瞧不出絲毫破綻,一切都像是沒有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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