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遇見李元愷,又在備身府裡無數次敗於李元愷之手後,竇師武好像一下子開竅了,練武比以往更加刻苦專注,性子也變得沉著耐心。
這些轉變讓竇威和竇抗欣喜不已,故而在竇師武經過深思熟慮之下提出辭去備身府的職位,參加武會走另外一條路後,竇家兩位主事人很快就同意了。
身為朝堂大佬,竇威和竇抗知道天子明年伐遼幾乎已成定局,若竇師武能抓住這個機會進入軍中效力,的確要比安安穩穩留在備身府強的多。
軍中勢力一直是竇家力量的薄弱環節,竇家也希望自家子弟中能出現一人補足這處空缺,竇師武被寄予厚望。
單雄信卻是不知當今天子就在主觀臺,不過主觀臺上的五位大將軍乃是決定前五名排名次序的關鍵人物,單雄信雙手抱住槊杆躬身行禮,倒是沒有像竇師武一樣鄭重其事的單膝跪地。
楊廣第一次細細打量起竇師武,倒也覺得這位竇氏子弟年輕英武,朝氣蓬勃,不覺滿意點頭。
「此子能夠有勇氣放棄備身府的職位,朕當時還覺得挺意外。竇氏家風在關隴之中一向嚴謹,竇氏子弟自竇熾竇毅之後,擅武知兵者就越來越少了,希望這竇師武能繼承竇家武事,為國朝盡忠!」
楊廣話語中透露欣賞之意,不管竇師武武藝如何,他能夠有勇氣離開備身府走一條陌生的路,這份決心足以讓楊廣高看他一籌。
不管本場比試勝負如何,相信楊廣都會把竇師武的名字記住。
「你們看這第三場勝負會如何?」楊廣笑道,似乎對比試之前進行結果預測產生了濃厚興趣。
宇文成都注視著單雄信,輕笑道:「此人雖然只是江湖草莽,依臣看確有一身不弱的本事。竇師武想勝過他,恐怕有些困難。」
李元愷笑道:「小臣贊同宇文兄的看法。」
楊廣瞥了他一眼,捋須淡淡地道:「竇氏與你的過節人盡皆知,你小子該不會是故意安排了一個厲害的高手給竇師武下絆子吧?」
李元愷忙苦笑道:「小臣豈敢吶!這對決名單都是他們各自抽籤抽出來的,絕對沒動過手腳!」
楊廣戲謔地笑了兩聲,便扭頭往擂臺上看去,倒也沒有過多追究。
李元愷心裡暗鬆一口氣,看來楊廣只是逗弄一下他,並不會真的拿這份對決名單做文章。
不過楊廣的話倒是提醒了李元愷,萬一竇師武落敗以後,竇威責怪他沒有暗中照顧,壞了兩家薄弱的信任基礎可是不太好,得找個藉口和機會向竇老頭解釋一番。
只是這十人裡,竇師武有把握獲勝的其實只有徐世勣一人,其他的不管對上誰大機率都會輸。
可是若照顧了竇師武,勢必就要讓沈光去硬磕單雄信,如此安排對於己方不利。
「梆梆梆」擂臺上傳來聲響,比試正式開始,也將李元愷的注意力拉回了場上。
他趕緊集中精神觀看比武,好好瞧瞧這今後的瓦崗猛將到底是何水準。
比武場地足夠寬敞,縱馬馳騁也絲毫不嫌小。
二人各自翻身上馬,分列東西,槊鋒斜指入地,一場激烈的馬上對決即將展開,場上安靜下來,氣氛中多了不少肅殺凜冽之意!
觀戰之人睜大眼睛屏息凝神,單雄信目光一凜,暴喝一聲「殺」,當先躍馬殺來!
竇師武渾身一凜,感受到對面那如虹氣勢,如臨大敵般雙手橫握槊杆,以靜待動迎接單雄信這威勢十足的一招!
本場比武,馬匹自備,馬槊和薄甲則是由北獅商行提供,以確保在兵器裝備上的公平性。
單雄信勝在槊法純熟,在河東地界時常與人爭強鬥勝,實戰經驗較為豐富。
竇師武勝在臂長力壯,技巧上稍有劣勢,但好在力量上絲毫不虛,體力也更加充沛。
正如李元愷提醒他的那般,如果能一開始避過單雄信的初期兇猛攻勢,將比試往後拖,消耗他的體力,倒也不是沒有獲勝的可能。
單雄信仗著綜合實力高出一頭,必定求勝心切一上來就會猛攻。
兵法雲:「避其銳氣,擊其惰歸。」正是這個道理。
竇師武見單雄信來勢洶洶,神情凝重全身肌肉繃緊,心中卻是一陣暗喜,單雄信的戰法已在他所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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