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見侯爺!」
沙木拓、葛通、術裡兀、杜義、王君廓五人一起單膝跪下抱拳大喝。
李元愷趕緊將他們一一扶起,瞧瞧這個,拍拍那個,大笑著抱拳:「眾弟兄無需多禮!」
「遼東五狼怎麼只來了四狼,謝玉堂呢?」李元愷打趣笑道。
沙木拓四人相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術裡兀覥著圓滾滾的肚皮諂笑道:「侯爺,謝玉堂統管瀘河堡民政,咬金偷偷溜了,若是他再走了,瀘河堡就沒人管啦!」
李元愷點點頭,瞥了眼術裡兀臃腫的身形:「術老胖,北獅商行經營的不錯,從你這發福的模樣就能瞧出,你這位大掌櫃日子過得倒是不錯!」
術裡兀從李元愷的笑臉裡敏銳地覺察到一絲冷意,趕緊舉起一隻手信誓旦旦地道:「侯爺放心,術裡兀雖然經營商行十分忙碌,但也不曾丟下武藝,術裡兀願意接受侯爺測試!」
李元愷臉色稍霽,沉聲道:「抽空我會親自出手試試你們。術裡兀,商行發展的很好,但這只是剛剛開始,如今朝堂內外與我有仇又眼紅嫉恨我的不在少數,暗中的敵人什麼陰招都會出,我可不希望北獅商行的大掌櫃有朝一日在刺客的襲擊下連自保之力都沒有!」
術裡兀肉山似的身子一凜,其餘幾人也是面色嚴肅。
程咬金哈哈笑著攬住李元愷的肩頭:「老李你也真是的,弟兄們剛見面就被你給訓一頓。」
李元愷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我還正要說你呢!身為瀘河堡戍主,未得朝廷調令,你竟敢私自擅離職守回京!信裡面我是如何說的?讓你乖乖留下,為何不聽?」
程咬金自知理虧,縮了縮脖子訕訕道:「俺老程還不是太想你了!恨不得插上倆翅膀飛到洛陽瞧瞧你!」
李元愷皺眉,一瞪眼睛:「說實話!」
程咬金黑臉立馬湧出無盡的哀怨憋屈:「俺老程在遼東守了幾年,差點沒憋壞了!再不回來,都快忘了咱大隋的花花世界長啥模樣!」
李元愷眯眼冷笑,摸了摸腰間的斂鋒刀:「再給我胡謅,就請你吃片刀肉!」
其餘弟兄皆是抱著肚子笑作一團,程咬金不停作揖苦著臉:「哎喲!老李你就饒了俺吧!俺說實話還不行嗎?其實...嘿嘿,俺是回來相親的!」
程咬金怒瞪一眼嘲笑他的王君廓等人,李元愷也是大為驚訝,笑道:「相親?哪位瞎眼姑娘瞧上了你這黑炭頭?」
程咬金鼻孔裡哼了哼,得意洋洋地道:「老李你少埋汰人!俺這次是和清河崔氏的娘子相親!崔太守的堂弟,曾經當過齊州別駕,他有一個大女兒,年歲正好與俺老程相配!再過幾日,俺老孃也會從齊郡趕來!」
李元愷見他說的有鼻子有眼,沙木拓等人也附和為他作證,這才明白老程這次沒扯謊。
李元愷笑道:「事關你的人生大事,這次我就不追究了。不過你也給我低調些,雖然洛陽沒什麼人認識你,但萬一被人認出你這個瀘河堡的戍主無令回京,麻煩可少不了。」
程咬金趕緊小雞啄米般點頭,拍著胸脯保證不惹麻煩。
「嘿嘿老李,俺老程這次的姻緣若是成了,你可得幫我好好謝謝穎娘子,她可沒少幫我在崔太守面前美言,崔太守這才同意讓我見見崔別駕的女兒。」
「原來是崔穎幫忙,那可得好好謝謝她。崔太守一家和李通守呢?可快到了?」
「他們一幫酸才遊山玩水,過了涿郡就沒跟咱們走一路,估摸著得兩三日後,直接走河渠漕運回來。對了,還有薛收也回來了,他把官職辭掉了,說是回京照顧老父。」
「薛收辭官了?嗯,如此也好,薛司隸年過古稀,薛伯褒也是時候回來陪伴老父了。」
坡下山坳草原上,那匹青色馬王領著馬群歡快地徜徉在這片陌生而又新鮮的新家,李元愷望了過去,喃喃道:「咬金,那就是你們宣揚的馬王?它莫非是......」
葛通興奮地大聲道:「那正是侯爺的青騅啊!唯有如此神駿,才堪稱馬王!」
李元愷雖然心裡早有猜測,此刻聽到葛通確切的話,還是無可抑制地興奮起來:「果真是青騅!它終於長大了!」
葛通大笑道:「青騅今年已經步入成年,正是和侯爺磨合的好時機!事不宜遲,侯爺快快將它喚來,馴服之後,必定能助侯爺在沙場之上如虎添翼!」
李元愷忽地有些緊張,趕緊問道:「我該如何做?」
葛通食指彎曲塞進嘴裡,響亮地吹了一聲口哨,李元愷也有樣學樣,只是兩聲口哨語調略有不同。
奔跑在山坡下的青騅對葛通的口哨聲很熟悉,反而對後面一聲有些懷疑似地偏轉腦袋朝山坡上望來。
「侯爺,青騅還記得你的聲音,再喚它幾次!」葛通趕緊說道。
李元愷又吹了幾聲短促高亢的口哨聲,青騅遲疑了下,放緩四蹄奔跑的速度,帶著馬群在山坳裡遊蕩了一圈後,才不情不願地撒著蹄子滴溜溜地往坡上走來。
待走到眾人身前時,青騅下意識地就要往葛通懷裡拱,畢竟這些年都是葛通照顧它,它對葛通最為熟悉。
忽地,那烏溜溜的眼睛瞧見了陌生的李元愷,青騅歪著腦袋似乎有些迷惑,又有些熟悉,伸長脖頸湊近李元愷聞了聞,灼熱的鼻息噴了李元愷一臉。
「小傢伙,還記得我嗎?」李元愷接過葛通遞來的布兜,掏了一把黃豆子,青騅嗅了嗅,小小的吃了一口,晶亮烏黑的眼珠像琉璃球一樣倒映出李元愷的樣貌。
吃了李元愷喂的一把豆子,青騅重重的噴出一口熱氣,似乎對眼前瞅著陌生氣息卻有些熟悉的人失去了興趣,一扭頭就準備往坡下跑。
李元愷趕緊將料兜扔給葛通,揪住青騅馬頸鬃毛翻身而上,青騅有些驚慌憤怒地揚起前蹄嘶吼一聲,高高躍起想把李元愷甩下來,它還不習慣背上馱著一個人。
李元愷雙腿有力地夾住馬腹,揪住鬃毛興奮地大笑:「小傢伙!連主人都不認了?看我今日怎麼收拾你!」
青騅甩甩頭惱怒地嘶鳴一聲,邁開四蹄就往草坡下衝去,那速度快得讓人只覺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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