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公佐忙道:「張主簿要回吳縣處理家族事務,下官也是昨日才知。元公子且忍耐數日,等去到吳縣,顧家一定好好為公子接風洗塵!」
許敬宗擺擺手不耐地道:「罷了罷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本公子就不與那姓張的計較!」
徐公佐又是連連道謝,看了眼許敬宗的馬車旁只有李元愷一名護衛,有些奇怪道:「元公子手下的另外兩名護衛呢?」
許敬宗大咧咧地道:「有呂川跟著,勝過千軍萬馬!其他兩個,本公子讓他們回江都籌措銀子去了。等咱們的生意談成,本公子的人就會帶著銀子直接去吳縣交易!」
徐公佐大喜,眼睛裡盡是一片貪婪之色,好像白花花的銀子已經堆在了他的面前。
「元公子豪爽、大氣!今後咱們兩家一定要多多來往,互通有無!」
李元愷忽地笑問道:「徐縣尉何不與我們同去?這次兩家的生意多虧了徐縣尉從中牽線,等談妥之後,我家公子與顧公子把酒言歡,還少不了徐縣尉從旁作陪!」
「呂賢弟客氣了!」徐公佐笑呵呵地拱拱手,嘆了口氣道:「下官當然也想陪同元公子回吳縣,可是這秋浦還有一攤子事等著下官去做,實在是脫不開身啊!」
李元愷隨口笑道:「莫非是縣府公務繁忙?」
徐公佐撇嘴似有不屑:「秋浦縣衙這個空殼子,能有什麼公務......」
話音一止,覺察到說漏了嘴,徐公佐忙道:「下官的意思是,張縣令近來抱恙,張主簿又回吳縣,縣府只有下官和周縣丞二人支撐,著實忙碌不堪呀!」
李元愷笑著頷首,又寒暄了兩句,才在徐公佐的恭送下順著官道駛離秋浦縣城。
李元愷駕馬跟在馬車旁,偏頭掃了眼跟在馬車後的二十名挎刀武士,嘴角劃過一絲冷笑。
這些都是徐公佐派來,護送元公子前往吳縣的人手。
護送是真,但必定也含了監視控制的意思,這些人會把元汝承平安交到吳縣顧氏手中。
許敬宗掀開窗簾一條縫,賊眉鼠眼地朝李元愷擠眼睛,小聲道:「身為縣尉,竟敢說縣府是空殼子,他留在秋浦,不去忙公務,到底在忙什麼?」
李元愷淡淡地道:「浮度山裡的三千白蓮僧兵,到了該運送糧草的時候了......」
許敬宗一怔,睜大眼驚呼:「侯爺是說,那支白蓮僧兵有動靜?」
「應該不會是什麼大動靜,畢竟天子聖駕還在江都,他們不會在這個時候冒頭的。但徐公佐留下,必定與浮度山那邊有關!」
許敬宗眨巴眼睛,又問道:「既然侯爺猜到,為何還要邀請他跟咱們一塊去吳縣?」
李元愷看了他一眼,咧嘴露出個森然冷笑:「我是想確定他會留在秋浦,讓他洗乾淨脖子等著!下次咱們回來,或許就是他的死期!」
許敬宗嘿嘿直笑:「真是期待徐公佐下次再見到咱們,會是一副怎樣的神情!」
「對了侯爺,你那些訊息,究竟是從哪裡得來的?」
「朝廷機密,你的品級還不夠格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