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橫刀如暗器般筆直射出,噗嗤一聲穿透本清後背,滴血的大半截刀身從他胸前刺穿。
李元愷衝過去一腳將他踢翻在地,將他右臂僧袍撕開一看,上面文著一個白蓮坐佛的圖案!
「白蓮餘孽!果然又是你們!」李元愷怒氣勃發,翻手一刀就將本清的頭顱斬下。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勁風,李元愷心中一緊,極其驚險地側身避過夏玉山偷襲一刀。
夏玉山一刀劈空暗叫一聲可惜,瞥了一眼本清的無頭死屍,麵皮狠狠顫了顫。
若是殺不掉李元愷,他的下場就會跟本清一樣!
李元愷冷眼掃過夏玉山和餘下的十多名死士,冷冷地道:「你就是他們的首領?你是江南閣的人,還是白蓮餘孽?」
夏玉山嘿嘿獰笑道:「想不到你知道的還挺多!這些問題,等你死了,自然便知!」
「跟我上!」夏玉山一聲厲吼,一馬當先殺來,餘下死士見頭領如此勇武,士氣大增,再次擺開陣型圍殺李元愷!
一眾人殺出大火瀰漫的齋院,李元愷手裡的橫刀已是砍斷數把,縱使他勇悍不減分毫,但心裡也暗暗震驚,這些武藝不俗,進退有據的死士究竟是哪方勢力派來的?
夏玉山的功夫比之黃天虎和李成龍還要高上不少,攻守兼備,兼具靈巧和勇力,算是李元愷碰上的對手裡,比較厲害的一個,只怕已是半隻腳跨進了洗髓境。
夏玉山更是愈戰愈心驚,這李元愷到底是何怪物,廝殺至此種地步,竟然沒有半點力竭的跡象!
那大開大闔威勢無匹的刀法已至爐火純青之地,這等本事,只怕是閣中五大高手其餘兩位來了,都不一定抵得過!
早知如此,說什麼都要請張出塵相助的!
有那婆娘幫忙,也不至於死傷如此多的人手,卻連李元愷的皮毛也傷不到!
手下死士只剩下五人,夏玉山自己也是氣喘吁吁,忽地,他眼珠一轉大吼道:「李元愷!你在此殺我這麼多人又如何?告訴你,就在你殺出齋堂之前,老子已經派人手去擒你一家老小!嘿嘿現在,你家裡那些女人,只怕早已落入我手!待會就送來與你相會!哈哈」
李元愷心中一驚,急喝道:「莫非這裡的不是你全部手下?」
夏玉山跳出戰圈,得意洋洋地大笑道:「當然不是!另有二十人早已去追你家老小去了!你以為她們能逃得掉嗎?你別忘了,本清潛藏在淨土寺許久,對寺裡熟悉無比,有他指點,我們的佈置豈會有疏漏之處?」
夏玉山臉上浮現一抹淫笑:「你們來時老子瞧清楚了,你身邊跟著兩個如花似玉的小美人,還有個小丫頭模樣也長得不錯,老子捉了賣到南邊去,調教幾年出來,保準個個都是秦淮名妓!哈哈」
李元愷眥裂的眼眸中沁出屢屢紫芒,猛地仰頭一聲長嘯,震懾整座淨土寺!
「你找死!」
猛地一把將手中刀朝夏玉山甩出,那刀如颯沓流星一般帶著淒厲破風之音筆直射出!
夏玉山眼皮子狂跳不止,狠狠一把將身邊一名手下死士扯過來擋在身前,噗嗤一聲,那死士胸膛瞬間被飛刀洞穿!
那飛刀力道不減,破體之後帶著淋淋熱血朝夏玉山刺去!
夏玉山抓住短短間隙,驚呼一聲揮刀向上,呯地一聲將那飛刀砍飛!
刺耳的金鳴之音震得夏玉山周邊幾名死士連忙捂住耳朵往後退,夏玉山半條手臂都酥麻了,抬起手一瞧,滿手心都是皮肉綻裂流出的鮮血!
一聲憤怒的咆哮猶如獅吼響徹在耳畔,夏玉山一張白臉愈發蒼白了,趕緊抬頭望去,暴起的李元愷已經揮拳打到眼前!
「攔住他!攔住他!」夏玉山此刻也顧不得講求自己閣中第三高手的聲譽,逃也似的鑽入手下人堆中。
接連幾聲慘叫響起,夏玉山張惶失措的回頭望去,頓時嚇得肝膽俱寒!
只見李元愷一拳轟擊在一名死士頭顱上,那腦袋嘭地一聲迸裂開,紅白之物飛濺在半空!
離得近些的兩名南人死士被那漿血濺一臉,當即整個人就石化住了,李元愷飛起側踢踢到其中一人胸膛上,那人胸膛頓時像被巨石砸中一樣完全塌陷下去,人倒飛半空噴出一大口血,還未落地就死透了!
另一名死士嚇得兩腿打顫,縱使他們經過嚴酷訓練精挑細選而出,但這般駭人的殺人手法,完全擊碎了這群南人武士的信心!
嘩啦一聲,有一名死士扔掉刀見了鬼一樣哇哇大叫著扭頭就跑,他這一跑,本就是勉強維繫計程車氣瞬間垮塌,幾名死士握著刀愣是無人再敢上前半步!
李元愷凶神惡煞地掃了一眼那些死士,冷哼一聲,不再理會他們,目光鎖定在夏玉山身上,一個箭步衝了上去!
「我命休矣!」夏玉山面如死灰地哀呼一聲,正待這時,西邊天空忽地射上一支響箭,炸響在淨土寺上空!
夏玉山愣了一下,腦海裡閃過救命般的一道靈光,他一臉狂喜狠厲地大笑道:「李元愷!我的人已經得手!你一家老小的命已在我手中啦!哈哈」
李元愷拳風已至夏玉山跟前,卻被他這一聲吼和那支響箭擾亂了心神,身形一滯,原本渾身剛強無匹的氣勢竟然出現一絲鬆懈和破綻!
「好機會!」夏玉山等的就是現在,拿出搏命般的勇氣一聲大吼,刀勢極快地迎著李元愷的拳風劈下!
那把刀劃過李元愷的手臂,他的拳頭重重砸中夏玉山的肩頭!
夏玉山慘叫一聲倒飛出去,半邊身子都麻痺了,砸落在地張口吐出一大口熱血。
可是他卻不顧自身傷勢,強忍劇痛低頭去看手中刀,只見那刀刃上有絲絲血跡!
夏玉山眼睛睜大,止不住狂喜的大笑起來!
那把塗抹了鉤吻散的刀,終於傷到了李元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