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愷打量一眼牢房,沉聲道:「杜大哥莫急,待出去後,我們再好好聚首,暢飲談笑不遲!」
李元愷砰砰拍了拍牢門,鐵鏈咣咣作響,扭頭喝道:「獄吏呢?還不快來開門?」
獄吏縮在燕詢身後不吱聲,燕詢一臉為難地道:「李小侯爺,這有些不太好吧?畢竟這位杜賢弟的案子還沒有了結,你現在就把人帶走的話,回頭燕某沒法跟上頭交代!」
李元愷冷哼一聲,目光不善地盯著燕詢:「燕兄,結案那是你的事,我現在只要你放人!杜大哥的案子,你比我更清楚是怎麼一回事,想要快速結案,還不是你寫一份卷宗的事?刑部兩位侍郎,楊綸楊侍郎那裡我自然會去打個招呼。這樣的小事,想必還驚動不到觀王吧?難道你還要我專門去跑一趟長公主府?」
燕詢搓著手訕笑道:「楊侍郎家與李小侯爺的交情,燕某自然是知道的。長公主那裡,就更不用著了。只是,此案雖然由燕某主管,但操作起來,還是頗為繁瑣的......」
李元愷沒好氣地擺擺手:「行了行了,這件事就算我欠燕兄一個人情!趕緊放人吧!」
燕詢立馬換了臉色,笑呵呵地道:「李小侯爺這麼說,也太客氣了!既是李小侯爺所請,燕某無論如何也要辦到的!嗯快放人吧」
身後的獄吏一臉不敢相信,小聲嘀咕道:「這就完了?燕郎中,這樣真的可以嗎?」
燕詢一皺眉頭瞪了他一眼,低喝道:「少廢話!出了事本官擔著,快開啟牢門,請杜賢弟出來!」
獄吏一縮腦袋,不敢再多話,趕緊小跑上前,拿出鑰匙開啟大鐵鎖,鬆開鐵鏈,放杜如晦出牢。
「杜大哥!」李元愷拉著他的手,又細細打量一番,確定他身上沒有傷勢,這才笑道:「杜大哥,咱們出去再談!」
杜如晦神情恍惚了一陣,被關了近半年,此刻出牢,倒是讓他心中別有一番滋味,笑著重重點了點頭。
朝燕詢拱拱手道謝後,李元愷帶著杜如晦和房喬徑直出了監牢。
燕詢得了李元愷的人情,心滿意足地就準備扭頭離開,卻被一直冷眼旁觀的李世民伸手攔住。
「李二公子有何見教?」燕詢負手淡笑道。
李世民臉色不太好,沉聲道:「李元愷就這麼把人帶走了,有些不太合規矩吧?若真是這般容易,那為何當初我送去給燕郎中的五百兩銀子,燕郎中卻退了回來?李元愷的一個人情,就能讓燕郎中甘冒風險?燕郎中的胃口何時變得這麼小了?」
燕詢盯著李世民看了會,嗤笑一聲,不急不緩地笑道:「看來李二公子對燕某行事有些疑問!那好,燕某就破例為李二公子一解心中疑惑!」
「首先,姚老先生的案子並不歸燕某主審,若是李二公子當初想讓我找辦法為姚老先生洗脫罪名的話,五百兩是不夠的,起碼再翻十倍吧!」
「第二,燕某的胃口的確不小!杜如晦的案子可大可小,需要冒一點風險,所以燕某才會向李元愷討要一個人情!」
燕詢頓了下,笑容古怪地道:「燕某知道唐國公府和李元愷的矛盾,雖然唐國公和李二公子或許還是瞧不起李元愷,但在燕某這裡,李小侯爺的人情卻是極為難得的,遠不是錢財能比!其中緣由,就恕燕某無法言明瞭。呵呵,總之,得了李小侯爺一個人情,燕某冒些風險為杜如晦編一份合理的卷宗交差,這份買賣做的很划算!李二公子,難道你還覺得,對於今日的李元愷來說,出手從刑部撈一個人,還是一件很難的事嗎?」
燕詢怪笑一聲,揹著手晃悠悠地走了,獄吏忙屁顛屁顛跟了上去,辦妥杜如晦的事情,也還需要這不起眼的獄吏幫忙。
清晨的光線從牢房高高的不足一個人腦袋大的視窗投射進來,李世民捏緊的拳頭一下子鬆開,有些無力地苦笑道:「燕詢說的沒錯,今日之李元愷,的確需要我唐國公府正視了!不知不覺中,他的人脈勢力,竟已達如此地步!」
姚思廉若有所思地輕聲道:「原來那位就是久聞大名的遼東神將,觀其身材相貌,果然是一位虎虎少年!只是可惜了杜克明,老夫原本想引薦給二公子的。」
李世民皺眉道:「姚公,那位杜如晦,當真很有才學?」
姚思廉點頭正色道:「杜克明之才,十倍勝於老夫!更關鍵的是,此人精通內政,長於謀劃,與軍武兵事也有諸多不凡見地!如此人才,難得,難得呀!」
聽到姚公如此推崇那杜如晦,李世民更是眉頭緊皺,沉吟了一會,才嘆氣道:「罷了,今後再找機會結識此人吧!跟隨李元愷一塊來的,好像是燕王府掾屬,我記得姓房?」
姚思廉捋須笑道:「此子老夫恰好認識,正是司隸別駕房彥謙之子,房喬房玄齡!此人也是一位博聞強識,極具才華的年輕人啊!」
李世民此刻倒是沒有過多關心房喬究竟是何人物,他眯著眼睛在思考另外一件事。
「燕王...燕王...李元愷與燕王府的人走得如此近,此事若是讓齊王知道了,必定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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