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家宅之內

婉娘遲疑了一下,有些惶惶地道:「奴婢從未管過事務,怕做不好」

李元愷笑道:「多學多看多思考,沒有什麼學不會的,你這麼聰明,一定可以!奶奶年紀大了,這些瑣碎之事別讓她老人家操心!孃親性子綿軟,對誰都捨不得說一句重話,也不適合管家,只有你可以!好好學,讓瑾娘幫幫你,等將來侯爺我遼東的生意過來以後,你可就是我的大管家,我用錢還得跟你討呢!」

婉娘頓時緊張起來,猶豫了好一會,才咬咬唇低聲道:「既然侯爺信任奴婢,奴婢一定用心學!」

李元愷笑著點頭,捏了捏她的臉蛋,眯著眼睛猥瑣地嘿嘿笑著:「小妖精,剛才親了本侯爺那麼多下,這便宜可不能白白讓你佔了!侯爺我也得佔點回來」

婉娘咯咯嬌笑著去推李元愷拱過來的嘴巴,就在他即將得逞的時候,臥房門哐地一聲被推開。

李元愷惱怒地朝冒冒失失衝進來的人影喝叱道:「尉遲瑾!你到底會不會敲門?侯爺我多少次的好事,都被你攪和啦!」

瑾娘微喘著氣,縮了縮腦袋,眨巴眼有些委屈地小聲道:「侯爺,婢子是趕來告訴你,跨院裡住的那位木匠師傅回來了,他來求見侯爺,小婢帶他去外書房候著!」

李元愷深深吸了口氣,沒好氣地喝道:「知道啦!」

婉娘跳下床榻,臉蛋微紅地整理著亂糟糟的衣裙,笑道:「侯爺還是趕快去辦正事吧!」

李元愷無奈,只得穿上衣衫,瞪了一眼縮在一旁低垂腦袋的瑾娘:「還不快帶我去!我受傷的事情,千萬不可告訴老夫人和夫人,否則侯爺定要家法伺候你這丫頭!」

瑾娘抬起腦袋偷瞄一眼,好奇地道:「侯爺,家法是什麼?打棍子嗎?」

婉娘嬌笑起來,李元愷氣急,指了指靠在牆邊的長戟,惡狠狠地瞪著她喝道:「我看你這小丫頭是想嚐嚐我黑戟的厲害!」

瑾娘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嘟著嘴認真地道:「這是侯爺戰場殺敵的寶貝,若是拿來教訓小婢,傳出去定會惹人恥笑!再說小婢半點本事沒有,侯爺拎著戟輕輕一戳,小婢小命可就沒了!」

李元愷只覺得自己要被這牙齒伶俐的死丫頭氣死,怒哼一聲揹著手匆匆離開獨院,瑾娘掩嘴偷笑了下,趕緊快步跟上。

「近來府裡可有人議論楊先生的身份?」李元愷隨口問道。

瑾娘搖搖頭:「沒有,府裡都以為只是一位尋常的木匠。」

李元愷點點頭,瞥了她一眼:「罷了,你不用跟著去了,回後宅吧!」

瑾娘眨眨眼:「侯爺不用小婢伺候茶水嗎?」

李元愷盯著她古怪一笑,低聲道:「楊先生可不是一般人,若你不小心見了他的真容,我怕你嚇得睡不著覺!」

李元愷擺擺手獨自朝外書房走去,瑾娘朝他背影扮了個鬼臉,嬌哼道:「哄騙小孩子的鬼話,我才不信!還不是不想讓人家聽到你們說話!哼哼小氣鬼!」

瑾娘朝後宅獨院方向望了眼,小臉得意地嘀咕道:「可惡的婉娘,老是想趁我不在偷偷佔侯爺的便宜!哼才不會讓你輕易得逞呢!」

小姑娘心中竊喜,一扭頭步履輕盈地往回走去。

外書房裡,楊神工恢復成初進侯府時的容貌,一見李元愷,楊神工當即納頭就拜。

「楊先生為何行如此大禮?」李元愷忙快步走上前將他扶起。

楊神工起身,後撤一步,朝李元愷長揖及地,微笑著道:「在下未打招呼消失這一日,就是去割斷與外面的一切聯絡。自再入侯府這一刻起,楊神工此生追隨侯爺,九死無悔!」

「楊先生快快請起!」李元愷拉著他對案而坐,苦笑道:「說來慚愧,宇文智及命硬,竟然挺了過來,他沒有死!宇文化及更是安然無恙,我這次,算是失手了!」

楊神工笑道:「此事怨不得侯爺,侯爺重傷宇文智及的時候,屬下在府外瞧得真切,當時屬下也以為宇文智及就算當場不死,也熬不過去!後來見侯爺追入府中,遲遲未出,屬下就已經感覺到不妙。萬幸的是,侯爺全身而退。」

李元愷一臉懊悔地道:「可是我畢竟沒有殺掉宇文智及,違背了與楊先生的諾言!」

楊神工嘆了口氣,苦笑道:「此乃天意,宇文二人命不該絕,非侯爺之過!侯爺為屬下冒險出手,如此誠意屬下銘感肺腑,楊神工誠心歸附,請侯爺切莫再自責!」

李元愷抱拳嘆道:「多謝楊先生體諒!請楊先生放心,宇文智及這條命我替先生預定下了,將來定叫此人授首!」

楊神工微笑頷首道:「侯爺心意,屬下已知!看到宇文智及生不如死,屬下心結已解,再無其餘顧慮!」

李元愷笑道:「既如此,楊先生就繼續安心住在府上,研究手弩改進工藝!以先生之才,今後我定會讓先生有大施拳腳之處!」

二人談笑了一陣,楊神工起身告辭離去。

李元愷從懷裡拿出那把刻有「嵐」字的鋒利匕首,腦海裡頓時浮現了李靜訓在大業殿上,為他當著眾臣之面向楊廣作證的場面。

匕首和麵具,也是李靜訓今晨一早親自送還的,李元愷知道,她擔心昨日自己受了傷,放心不下,特地趕來,親眼見到李元愷無恙後,才安心離開。

如此情意,怎能辜負?

李元愷有些頭疼的苦笑一聲,若非礙於禮制,恐怕李靜訓就是他最好的正妻人選。

可惜,同姓桎梏,註定了李靜訓無法成為他的正室。

「還有齊王那廝,他和安伽陀為何會對我突然發難,想置我於死地?」

李元愷搓揉著眉心,這也是他有些想不通的地方。

他和齊王雖然一向不合,但自從九洲池夜宴過後,也一直相安無事,為何齊王會藉故刁難他,那陣勢,分明是想將他一棍子打死在地!

「看來,絕對不能讓齊王順利坐上太子位,否則,我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李元愷咚地一聲將匕首插在案几上,既然與齊王撕破臉,那麼他也就顧不了許多了,當務之急,是一定要想辦法阻止齊王入主東宮!

好在楊廣如今身體不錯,對於立太子一事,他本就不太上心,給了李元愷從容應對的機會。

/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