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妹妹瑾孃的羞澀膽怯不一樣,婉娘性子更加潑辣大膽一些,也更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甜美相貌。
婉娘風情萬種地白了李元愷一眼,挪著身子往他靠近些,幾乎快要倚入他的懷裡。
李元愷鼻翼微動,嗅著那股沁人幽香,手很自然地穿過她的腰肢,心裡不由美滋滋,這才是美婢相伴的美好侯爺生活呀!
「剛才你說怕本侯爺學壞了,是什麼意思?從實招來,別以為我沒聽見!」李元愷懶懶地笑道。
感受著腰上那隻不太老實的手,婉娘強忍嬌羞輕輕捶了他胸口一下,紅暈滿布的俏臉閃過幾分歡喜,低聲道:「大多數宮女都是清白人家,到了歲數也就放出宮嫁人去了,況且上上下下有無數雙眼睛盯著,倒也不會出什麼亂子。只是宮裡汙穢之地也不少,就像掖庭、奚官、內僕等局,被充入了不少犯官家眷,她們大多數一輩子都無法出宮,遭人凌辱欺凌,這些地方的骯髒事最多!
她們想過得好一些,手裡就要有錢孝敬各局管事女官,也有的本就是自甘下賤,離不得男人有大膽的內宦就敢領人往這些地方跑,他們從中賺取一些好處!宮裡當值的勳貴子弟知道輕重也瞧不上那些犯婦罪女,但宮城那麼大,各衛府軍士又這麼多,總有一些貪圖美色膽大包天的!
這些錢流進宮裡,基本上管事的都能分到一份,都是各級女官內宦積攢錢財的門道,知道的人不少,但誰都不會往外說!宮裡賺錢的法子其實不少,像是幫著妃嬪帶點孃家人送來的東西,或是幫忙傳個訊息,打聽點什麼風聲,都能賺錢!更有大膽的,把一些偏遠地方皇帝妃嬪們不常去的宮殿別苑,裡面的一些值錢器具偷偷運出宮賣掉!
仁壽四年陛下剛剛入主大興宮,清查全宮的時候就發現,西北角一座偏殿裡,竟然被盜賣的連香爐都不剩一個,空蕩蕩的殿裡落滿灰塵蛛網密佈,都能跑耗子了!聽說是馮爺親自帶人追查,才找到了十幾個偷賣宮廷用具的奴才,全部押到後宮,叫來了所有內宦宮女,當著面全部杖斃,這種事才算是消停了許多!那座偏殿還是前魏元氏當皇帝時留下的,平時根本沒人去,難怪隔了許久都無人發現!」
婉娘半倚在李元愷懷裡,興致勃勃地講述著自己以前在宮裡的見聞,鶯鶯如雀兒歡鳴的少女聲音聽上去格外悅耳。
李元愷瞥了眼她,強忍在那白嫩臉上啄一口的衝動,乾笑兩聲好奇地道:「像你們這樣從小長在宮裡的,若是一直留下,今後也沒希望出宮嗎?」
婉娘嘆了口氣,俏臉上霎時佈滿悲傷,幽幽地道:「像奴婢姐妹這樣模樣周正些的,小時候就被那些宦官宮女盯上,就等著長到差不多歲數,要麼藉著宮裡賞賜的機會,把我們孝敬給外面的公卿權貴,要麼乾脆明碼標價,以賞賜的名義賣給權貴府!那些掌握挑選罪奴權力的宦官,就是憑此大發橫財,宮裡一道旨意下來要挑選多少人賞賜出去,挑人的還不是他們,若有權貴看上了,給足了錢帛,他們就能把想要的人選出去!」
「還有一些運氣好的,長大後被選入其他宮局,待遇和普通宮女差不多,但畢竟是罪奴出身,想出宮變成良籍,卻是比登天還難!」
婉娘聲音幽冷,李元愷捏著她圓潤的下巴轉過頭來,只見那長長微顫的睫毛掛著淚珠。
李元愷眯著眼輕輕摩挲著她的面頰,笑道:「如此說來,你們姐妹倆必定能賣個好價錢!劉桂把你們送給我,著實虧大發了!這個人情可不輕吶!」
婉娘忽地撲進李元愷懷裡,緊緊箍住他的腰,腦袋靠在他的胸膛上,抱得很緊,恨不得整個人都陷入他的身子裡。
小美婢微溼的唇在李元愷耳邊吐著熱氣,聲音軟糯地低聲道:「能入侯府是我們姐妹一生最大的幸事!婉娘願意在少郎君身邊伺候一輩子」
「哐」一聲屋門被推開,冒冒失失的瑾娘衝了進來:「少郎君少郎君!李管家說您請的木匠來啦!」
瑾娘跑進屋就愣住了,只見寬大的木榻上,自家姐姐躺在侯爺懷裡,侯爺似乎一臉很享受的笑意,場面很羞恥!
瑾娘唰地一下臉通紅,捏著衣角低下頭囁喏不吱聲。
李元愷在婉娘柔軟的臀瓣上拍了下,笑眯眯地道:「你的話侯爺記住了!起身吧,侯爺要辦正事去了!」
婉娘被妹妹撞見和少郎君的親密舉動,也不害羞,反而是探出腦袋在他臉上「啵唧」親了口,乖巧地下了榻。
李元愷眉頭一挑,臉上笑容更盛,起身整理一番衣袍,施施然地負手朝屋外走去,留下小姐妹倆在屋中說話。
李元愷徑直往東跨院走去,前兩日他就交待李忠了,只要有人自稱是他請來的木匠找上門,直接把人帶去東跨院安頓,對外就稱是府上招聘的木工師傅。
東跨院在內宅東側,有十幾處單獨的客院,李忠把人安排在了一處僻靜院落。
李元愷走進院裡,屋前站著一位方臉漢子,老實巴交的模樣,旁邊扔著幾件行李。
李元愷見到他時愣了一下,瞅瞅院裡只有他一人,可是這人完全沒見過呀!
那漢子見李元愷滿臉孤疑,咧開大嘴笑了笑,攏在袖口裡的兩手垂下,腰也挺直了幾分:「幾日不見,侯爺就忘了楊某嗎?」
「楊神工?還真是你!」李元愷滿臉驚訝,眼前這個楊神工和他當日在莊子裡見到的完全就不是一個人,只是一張口聲音沒變。
楊神工施禮,笑道:「重新做人,自然要先改頭換面,今後楊神工就叨擾侯爺了!若是侯爺有疑問,在下可以撕掉這張臉皮讓侯爺一睹究竟」
楊神工說著就要往臉上扒拉,李元愷趕緊制止,乾笑道:「不必了不必了!這聲音總不會錯吧?呵呵咱們屋裡坐下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