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竇原掙扎怒吼,「我一定要殺了你們!」
燕詢冷笑道「持刀拒捕對抗調查,光是這一條,我們就能將你就地格殺!」
李元愷淡然道「竇原公子還請冷靜一下,你放心,丘將軍不會傷害你府上任何人,也不會妄動任何財物,只是例行公事!還是請你老老實實跟我們回大理寺,等查清你與逆案無關,丘將軍那裡也搜查不出什麼東西,我們定將你禮送回府!若有得罪之處,到時候我等三人再賠罪不遲!」
右候衛兵士將竇原府裡的幾個家丁全部看押起來,收繳兵刃,無人再敢妄動。
李元愷朝其餘三位竇氏公子拱拱手,就要帶著竇原離開,忽地,竇師武猛地一下從竇軌身後躍出,身子高高躍起飛在半空,如撲食蒼鷹一般朝李元愷後心狠狠一爪抓去!
「把人留下!」
竇師武功夫不弱,在備身府裡也算得上佼佼者,除了宇文成都以外誰都不服。
兩名緊跟在李元愷身後的兵士急忙拔出刀橫空朝竇師武砍去!
竇師武雙手探出各屈三指,如鷹爪般扣住刀身,猛地一用力,兩把精鋼長刀竟然應聲折斷!
竇師武飛躍的身子不停頓,獰笑一聲再次出爪朝李元愷攻去!
李元愷在他躍起瞬間已有警覺,轉過身冷冷地看著,見他捏斷鋼刀手上功夫不弱,眉頭一挑嘴角漾起一抹戲謔。
竇師武出招狠厲,一爪上攻李元愷咽喉,一爪下探心窩,李元愷鬆開扶刀的左手,右手抱著錦盒不動。
燕詢見竇師武攻勢洶洶,大驚失色,正待開口怒叱,只見李元愷腳步往後一挪,先是避開上攻咽喉一爪,接著左手如電般伸出精準地抓住竇師武另一隻手爪!
「出手就想取我性命?嘿嘿饒你一次,以後切記出招留三分,給自己條活路!」
李元愷輕笑一聲,捏住他手腕的五指微曲稍一用力,竇師武瞬間色變,只覺一股巨力順著手腕關節傳來,劇痛無比!
「嚓」李元愷捏住他的手腕朝下一按,竇師武的手腕關節立時脫臼!
竇師武痛叫一聲,李元愷彈起一腳踢在他腰腹間,同時手一鬆,一腳將他踢得倒飛出去,砸在地上連滾幾個軲轆才停下!
「師武!」竇師綸和竇軌驚呼一聲急忙跑過去,竇師武捏住手臂,脫臼的手腕顫抖不已,五個清晰的指印如烙鐵般印在手腕上,整隻手掌迅速靑腫起來!
「我的手」竇師武緊咬牙關疼得渾身發抖,滿臉都是汗水,眼裡充滿了恐懼!
竇師綸和竇軌相視駭然,竇師武是竇家武藝最好,在關隴門閥裡也是以勇力著稱,怎麼在李元愷手下竟然如此不堪?!
燕詢長長地吁了口氣,氣急敗壞地怒斥道「爾等若是再敢出手阻攔,休怪本官讓衛士將爾等全數拿下!三司聯查乃是陛下欽點,爾等百般阻撓,就算告到御前去,你竇氏也站不住理!」
唐儉黑臉愈發黑了,沉聲道「三位公子還請自重!你們都是有官職在身的人,若是再鬧,本御史就要上奏天子參你們一個目無法紀,當街行兇動武搶奪嫌犯!」
竇軌起身拱手道「三位息怒,竇師武只是一時心切,並無對抗法紀之意!」
李建成和李秀寧相視一眼,鬧到這個地步,他們若是不站出來說句話,恐怕竇家那裡無法交代。
二人硬著頭皮匆匆上前攔住李元愷,李建成擰緊眉頭低聲道「元愷,你老實說,竇原果真是那黃天虎供出來的?」
李元愷失笑道「兄長此言,莫非以為我們冤枉他?竇原確是黃天虎招出的,否則我們怎會找上他?竇氏何等顯赫,若不是為了查案,我犯得著得罪嗎?」
李建成嘆了口氣無話可說,李秀寧輕聲道「元愷,真的要把竇原表兄抓回大理寺嗎?」
看著那雙眼睛裡的懇切之色,李元愷苦笑道「大姐,並非小弟不近人情不給你面子,實在是事關逆黨,小弟奉命查案責任重大,竇原是一定要帶回大理寺審訊的!」
李秀寧咬咬唇目光黯然下去,李元愷無奈道「你們放心,只要查明竇原與逆案無關,我會第一時間放了他!我也可以保證,只要他配合調查,我們絕不用刑!如果他真的乾淨,你們也就用不著擔心!」
李元愷朝二人揖禮,翻身上馬,揮揮手示意兵士將竇原押進囚車,收攏兵士離開豐都市返回大理寺。
望著隊伍出了坊門,竇軌立馬扭頭對竇原的幾名家丁喝道「速速將此事告知家主和大老爺,請他們務必出面將人攔下!若是進了大理寺,事情就麻煩了!」
幾名家丁應了一聲趕緊分頭行事,李世民湊出來道「小弟剛才也派隨從回府裡通稟父親,請他配合竇家行事!」
竇軌和竇師綸忙一臉感激地朝李建成三人道謝揖禮,李建成看了眼神色淡然的二弟,輕嘆口氣勉強笑了笑。
「事不宜遲,我們先跟上去,若是家主和大伯來不及出面,我們就算拼死也要把人攔在大理寺外面!」竇軌咬牙低喝。
酒樓掌櫃趕緊讓人把眾人的馬牽來,六人上馬緊追而去。
燕詢親眼看著竇軌報信的快馬衝出豐都市,駕馬一溜小跑跟上頭前的李元愷,笑道「他們果然派人求救去了!」
李元愷不以為意「小的出了事,老的肯定要來出頭!儘管放他們去!派人去竇原府裡催催,讓丘行恭動作麻利一點!咱們也走慢些,給丘行恭搜查證據留點時間!也好讓竇家的大人物趕過來!」
燕詢有些緊張地小聲道「萬一丘行恭那裡什麼都搜不到怎麼辦?」
李元愷笑了,幽幽地道「那咱們就要做好承受竇氏怒火的準備!」
燕詢脖子一縮,乾笑了聲,雙手合十祈禱道「丘行恭啊丘行恭,我們這麼多條命可全捏在你手裡了!你一定要找出點什麼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