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燕詢滿臉殘忍獰笑,就要拿著剃刀再讓黃天虎吃點苦頭,李元愷輕咳一聲制止了他。
「既然你願意招供,就休要多做口舌之爭,免得吃苦頭!說吧,你有什麼要求!」
黃天虎那隻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珠子盯著他看了會,又是發出一聲古怪的笑「是你小子把爺爺逮住的,爺爺不跟那個廢物說,跟你說!先告訴爺爺,你是誰?日後死了若是連仇家姓名都不知道,來世如何報仇?」
李元愷點點頭「你倒是條漢子!我叫李元愷,記住了!」
黃天虎唸叨了一句,似乎覺得在哪裡聽過,渾噩的腦袋卻是一下子想不起來,甩甩頭索性不想了。
「官軍中有你這樣的高手,證明楊隋氣數未盡」
黃天虎感慨似地呢喃了一句,又沙啞著嗓音道「我要吃一頓好飯,還有一壺好酒!」
「混賬逆賊!休要得寸進尺!」燕詢忍無可忍怒叱。
李元愷也沉下臉來,盯著他道「等你吃飽喝足之後,若還是不說,燕主事不管如何用刑,我都不會再管!」
「李侯爺放心,他若再耍花招,下官一定讓他後悔這輩子從孃胎裡出來!」燕詢惡狠狠地說道。
獄丞忙著安排飯食去了,不消片刻就送了過來,一名獄吏給他餵飯喂酒。
李元愷幾人耐著性子在一旁等候,足足吃了一刻鐘,在黃天虎喝下最後一口酒時,他卻猛地一下眼珠鼓漲充血,噗地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黃天虎大口嘔出黑色血液,混雜著剛才吃進去的飯菜吐了出來!
李元愷陡然一驚,一步跨到跟前推開被嚇傻了的獄吏,猛地搖晃著意識開始渙散的黃天虎!
黃天虎獨眼死死瞪著他,眼角流下血來,嘴裡含糊不清地吐出兩個字「竇竇原」
說完,瞳仁忽地一下擴張開,身子劇烈抽搐了一下,還未闔眼就沒了氣息。
燕詢低頭仔細瞧瞧黃天虎吐出來的黑血,驚怒相交「他中毒了!酒菜裡有毒!」
丘行恭拔出刀架在獄丞肩頭,怒吼「你竟敢毒害重犯?是何居心?」
獄丞嚇得噗通一聲跪倒,慌亂擺手求饒「將軍冤枉!將軍冤枉啊!飯菜是大理寺伙房做的,小的只是安排人去取,中間根本沒有經過手呀!這些飯菜,平日裡都是供給官員的,一直平安無事啊!」
「那就是你!」丘行恭又把刀指向了餵飯的獄吏。
那獄吏猛地磕頭不止,哀嚎道「不是小人!飯菜是現成的,有伙房的夥計端出來給我,小人就一路送來了!小人拿小命擔保,無人碰過!」
李元愷手指從黃天虎脖頸間收回,確認他已經死透了,臉色陰沉得難看。
竟然有人當著他們的面將唯一有價值的重犯毒死!
光是這一條,就足以讓楊廣再雷霆震怒一次。
燕詢氣得暴跳如雷,狠狠地打了獄丞幾個耳光,朝李元愷一拱手發狠道「李縣侯!請給下官一點時間,下官一定揪出藏在大理寺之內的下毒之人!」
李元愷沉吟片刻,搖搖頭道「應該不是大理寺的人下的毒!此毒應該是酒菜備好以後,被人臨時新增進去的,下毒的人應該早已逃離大理寺!」
「這」燕詢遲疑了一下,黃天虎乃是手裡最重要的人犯,現在竟然被毒死了,一時間他也有些方寸大亂。
「敢問李縣侯現在該如何做?」
李元愷看了獄丞和獄吏一眼,沉聲道「此事先莫要聲張,黃天虎臨死前透露了一個名字,能讓我們繼續追查下去!等有了下一步進展,再將黃天虎身死的訊息上奏天子!」
燕詢和丘行恭也知道事情緊急,若是現在讓天子知道重犯身亡,怕是要大怒一場,不如暫且隱瞞,等案情有了新進展再說。
「如今,一切聽從李縣侯安排!」燕詢擦擦額頭冷汗,「那這兩人如何處理?」
李元愷想了想道「丘兄即刻派人去御史臺請唐儉來大理寺商議,就說我們發現了重大案情進展!燕主事抓緊時間秘密調查一下這些飯菜和伙房,看看有沒有什麼發現!切記,莫要引起太大動靜!」
「謹遵李縣侯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