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愷淡淡地道「我乃聖上欽封龍崗縣侯,這點錢湊湊,還是有的!」
站在一旁看了好一會熱鬧的慕容順忽地笑道「若是李縣侯輸了,這筆錢在下替他出!」
李元愷笑道「忘了介紹,這位慕容順公子,乃是豐都市西域奇珍店的東主!他的名字,輔機你們應該不會陌生吧?」
李世民恍然,剛才他就覺得慕容順有些面熟,只是見他跟李元愷在一起,並未深想,沒想到真是那位吐谷渾小王子。
雖然吐谷渾被大隋打得支離破碎,但慕容順卻還是大隋手裡的一顆重要棋子,天子和朝廷待他不錯。
長孫無忌和李世民不敢怠慢,急忙見禮。
袁先生見這個敢向自己切磋醫術的小子竟然還是個侯爺,神情稍微鄭重了幾分,拱手道「老夫出自江左袁氏,袁同甫!小侯爺既然自稱通曉醫理,敢問師從何人?」
李元愷昂首一笑道「我恩師乃是大隋國師,章仇太翼!」
袁同甫眼皮一跳,顯然也是聽過師父他老人家的半仙之名,乾笑一聲道「原來是國師高徒!失敬失敬」
袁同甫很快鎮定下來,章仇太翼雖然名聲大,但不以精通醫術而聞名於世,李元愷又是這般年紀的少郎,就算真的知曉些醫理,又豈會是他的對手。
袁同甫捋須笑道「既然小侯爺有討教醫術的興趣,那麼老夫也只能作陪了!」
李元愷點頭道「那好,就由我先為長孫公子診脈,問詢病情,然後你再來,你我各自把結果比對一番,看看醫治同種病症,你我手段有何不同!」
袁同甫想了想,答應了。
李元愷拽過長孫無忌的手,在他手腕上胡亂摸了一陣,裝模作樣地道「好了,脈我已經號完了,你的病症我已經基本清楚!」
「這這就完了?」長孫無忌欲哭無淚地看著自己手腕上多了幾道掐痕,「那你倒是說說,我有何病?」
一眾人都注視著李元愷,想聽聽他到底能說出什麼名堂。
沉吟了一會,李元愷嚴肅道「我問你,你是不是有時會感到腦袋脹痛眩暈,胸悶氣短,若是熬夜過後,這種情況會明顯增多並且加重?」
長孫無忌渾身一凜,好像身上僅存的一點肥肉都晃盪起來,瞪大眼不可思議地喃喃道「你這傢伙真的懂醫術?」
「你有時還有四肢麻木、心悸、後脖子發緊、夜尿增多、身子乏力的感覺?這些病症,在你飲酒後或許會更為明顯一些!」
長孫無忌嘴巴慢慢張大,猛地一陣激靈,嘴皮子抑制不住地哆嗦起來「完了完了連你這傢伙都能瞧出我的病症來,看來我也是命不久矣」
「莫慌,有我!」李元愷笑眯眯地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一眾人都有些驚訝,瞧長孫無忌的反應,莫非還真被李元愷說中了?
「該你了!」李元愷冷眼盯著袁同甫。
長孫無忌急忙把胳膊肘伸過去,眼巴巴地望著,心裡暗暗祈禱剛才這李丑牛都是胡咧咧,希望袁先生可別瞧出什麼病症來。
袁同甫看了李元愷一眼,搭上長孫無忌的手腕,臉色沉寂地開始號脈。
好一會,袁同甫臉色越發凝重了,長孫無忌哭喪著臉「袁先生,晚輩到底是什麼病?您說吧,晚輩心裡受得起」
袁同甫捋捋須沉吟一番「唉氣機鬱結,肝失條達,內感頭痛沒想到長孫公子的病症也是無比棘手呀!若是再耽誤下去唉」
「啊?」長孫無忌傻眼了,滿面悲慼地望著懵懂的小妹,幾乎要哭出聲來「觀音婢沒想到我兄妹二人竟如此命苦」
李世民急忙問道「以袁先生的醫術,肯定有法子醫治的吧?」
袁同甫微微一笑,瞥了眼李元愷「雖然棘手,但並非不可醫!若是按照老夫的方子用藥,每隔七日推拿經絡活血,配以獨門針術,半年便可痊癒!」
「當真?」長孫無忌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求袁先生施仁心救我一命!長孫府一定給先生滿意的報酬!」
李元愷哈哈一笑「敢問袁先生,若是不按照你的方法醫治,又會如何?」
袁同甫冷哼道「三月之內,氣竭體衰,精血兩空,暴斃而亡!」
長孫無忌聽得冷汗涔涔,恨不得現在就求袁同甫醫治。
「好!」李元愷大喝一聲站起身,朝陳凌道「勞煩陳叔去拿些紙筆墨來!」
陳凌應了一聲快步往內宅而去,很快就取回了東西。
李元愷將紙筆往袁同甫跟前一推,袁同甫皺眉道「你這是何意?」
「立下契約簽字畫押!」李元愷盯著他冷笑,「剛才你斷定長孫姑娘患有腦疾,命不過三月!現在你又說長孫公子若是不按照你的法子醫治,三月之內暴斃而亡!那就以三月為期限,看看若是他兄妹倆不按照你的法子治,到底會不會有性命之虞!」
李元愷朝長孫無忌望去,一臉嚴肅「輔機,你若是信我,你和無垢妹妹的病交給我來醫治!我倒要看看,三月之後,會不會如袁先生所料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