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追!一定要把賊人捉住!」
李元愷剛從院牆跳下來,就聽到那名駐軍統領舉刀怒喊。
「且慢!」李元愷趕緊大喊,「賊人武藝高強,逃出坊外就難以追蹤了,切莫再做無用之功!」
駐軍統領是個相貌粗獷的紅臉大漢,雖不知道李元愷是誰,但見他竟然能跟那長髯兇賊力拼而不落下風,不敢怠慢,大踏步走上前來,抱拳道「在下右候衛參軍高君雅,奉命駐守大理寺!敢問少郎君是?」
「他就是李元愷」韋雲起在孫伏伽的攙扶下緩緩走了過來,傷到了咽喉,說話聲音沙啞,喉嚨處兩道清晰的青紫指印看著駭人。
要是李元愷晚到一步,那大鬍子逼問不出案卷下落,最終還是會殺掉韋雲起的。
高君雅恍然「原來是赫赫有名的遼東神將,難怪有如此本事!高君雅失敬!」
李元愷勉強一笑拱拱手,剛才的情形,其實高君雅帶著駐軍趕來,把這處小花園擠得滿當當,反而是給他造成了麻煩,才讓大鬍子有機會趁亂逃脫。
李元愷暗暗嘆了口氣,不過這也不能怪他,誰也沒想到大鬍子如此兇悍,百餘名嚴陣以待的兵士竟然擒拿不下,反而死傷了十好幾個兵士,算上署院裡死的那些,此番大理寺可謂是傷亡慘重。
「兄長傷勢如何?」李元愷見他還在咯血,忙關切道。
韋雲起擺擺手苦笑道「捱了一拳,怕是傷到了腑臟。咽喉撕裂,這些血都是喉嚨裡的。」
韋雲起又吐出一口血沫,顧不得自己的傷情,啞聲道「高參軍,此長髯賊兇悍,別再追了,就算追上了,也不好殺,只會平添傷亡!趕緊讓兵士們清點傷亡情況,救治傷員,還有我署院裡面的幾位,孫書佐,把他們的名字都記下,我會上報朝廷,為他們的家人討來撫卹!」
「下吏明白!」孫伏伽神情凝重地輕應了一聲。
「元愷,高參軍,你們準備一下,待會隨我一同入宮!天子的諭旨,應該馬上就來了!」
李元愷點點頭,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宮裡肯定馬上就會收到風聲。
高君雅卻是臉色惶恐起來,一臉的欲言又止,韋雲起看出他的惴惴不安,安慰道「高參軍不必擔憂,此事怪不得你,那賊人是穿著刑部官袍混入大理寺的,防不勝防!待會若是陛下問起,我與李縣侯自會替你解釋!」
高君雅忙拜謝道「那就多謝韋寺正和李縣侯!卑職感激不盡!」
高君雅和孫伏伽各自去忙,李元愷扶著韋雲起找個地方坐下,韋雲起平復下氣血,低聲道「看來我的調查方向沒有錯,逆臣已經覺察到危險,才會鋌而走險派遣刺客刺殺我!那長髯賊主要目的是取我性命,索要卷宗是想毀滅證據!」
李元愷苦笑一聲道「這都什麼時候了,兄長還想著查案呢!刺客失手,難保不會再次動手!」
韋雲起咳嗽兩聲,臉色蒼白地虛弱笑道「所以我才會向陛下討要你,有你相助,我就能放心大膽地查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