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郎君!府外來了好多人,似乎還是宮裡面的,還有一個小娘子,看著很有來頭!」
小廝衝著楊師道氣喘吁吁地稟告道。
楊師道晃晃腦袋,指著李元愷笑眯眯地道:「你叫錯人了,從今起他才是你家少主人!」
小廝愣了下,頓時鬧了個大紅臉,趕緊朝李元愷跪下,脹紅著臉驚慌道:「侯爺恕罪!小的小的一時糊塗沒有回過神!」
李元愷笑了笑擺擺手示意無事:「起來吧,應該是宮裡面將我的賞賜發下來了,還有長公主府上的人!去開啟中門迎接,讓他們進來!」
小廝應了聲,忙不迭地朝府門跑去,路上還偷偷抽了自己一巴掌,暗暗告誡自己從今往後就是縣侯府的人,不再是觀王外宅的人了。
「景猷兄也隨我一同去看看吧?」
楊師道輕哼一聲,酸溜溜地道:「你不就是想顯擺一下,陛下給了你多麼豐厚的賞賜!是不是啊李侯爺?」
李元愷笑眯眯地道:「知我者,景猷兄也!」
「哈哈」
兩人說笑著往府門走去,正好府邸大門開啟,一名青袍內宦服飾的小宦官正在指揮人手往府裡搬東西,綾羅綢緞絹帛布匹和一麻袋一麻袋的粟米,一箱箱的銅錢,一副忙忙碌碌的景象。
「劉桂!又是你!」李元愷喊了一聲,宮裡來的人正是小宦官劉桂。
劉桂忙小碎步走下臺階朝楊師道和李元愷行禮,笑眯眯地道:「這些都是李侯爺您的賞賜和俸祿,還有今年的食邑,奴婢可不得幫侯爺您盯著點,免得讓手腳不乾淨的狗東西貪墨了去!」
李元愷笑道:「那就有勞你了,這些東西該有多少我心裡也沒個數,你多幫我看著點!」
正好週二平從後宅忙活出來,李元愷朝他招招手,說道:「這位是宮裡的劉內侍,你帶著他命人將東西直接搬去後宅庫房,然後讓母親照著單子清點。」
週二平跟著張羅也忙出一身汗,趕忙朝劉桂揖禮,帶著他的人手往庫房去。
望著他們繞過中堂進了後宅,楊師道輕笑道:「宮裡有個相熟的內宦,有多時候的確能方便省心不少!你跟馮良這層關係,倒是需要維護好,他在陛下跟前當差,不知什麼時候就能幫上大忙!」
李元愷點點頭,馮良和劉桂的確幫了自己不少忙。
府門口一群女侍簇擁著一名小娘子走了進來,小娘子身旁跟著一名太醫署的老太醫,正是之前在草原為他治過傷的莫君錫莫太醫。
李元愷趕緊迎了上去:「靜訓妹妹,怎麼是你親自來了?」
然後又朝莫君錫行禮,笑道:「原來是把莫太醫您請來了!」
莫君錫拱拱手笑道:「李侯爺何必勞煩長公主傳話,一點小事,只需派人去太醫署知會一聲,不日就會有醫者上門!」
「莫太醫客氣,在下祖母的眼疾,就有勞莫太醫診治了!」李元愷讓唐萬仁兄弟先領莫君錫去偏堂稍坐歇息。
李靜訓裹著厚厚的絨衣,手上捧著個暖手爐,看見楊師道也在,有些微羞地小聲道:「靜訓見過小叔」
楊師道笑道:「長公主殿下怎麼捨得讓你獨自出門?」
李靜訓看了一眼李元愷,細若蚊聲地道:「姥姥讓我送莫太醫到兄長府上,還說是兄長建議姥姥,要讓我多多活動,不能整日里悶在府中」
楊師道哦了一聲,眼神怪異地瞥了眼李元愷,嘴角暗暗含笑。
李元愷倒是沒注意到楊師道的眼神,拍拍腦門笑道:「你們這宗室關係,可真夠複雜的!罷了,靜訓妹妹來了也好,等會留下我們一起吃頓晚飯,然後我又將你送回去!」
「走吧靜訓妹妹,帶你去見見我家裡人!」
李靜訓雪白的臉頰頓時飛上一層紅暈,柔柔怯怯地輕輕嗯了一聲。
楊師道望著李元愷大大咧咧地領著李靜訓往後宅走去,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止住了,一臉怪笑地搖搖頭嘀咕了一句:「這小子,還真夠糊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