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帳內眾臣皆是震驚不已,那遮羅軍就是一支專為殺人而生的邪魔之軍呀!光是聽慕容吐絮描述,都覺得渾身泛起寒意,要是在戰場上遇到,真不知道會是一群怎樣兇狠暴戾的怪物。
「原來是他」楊廣腦海間立馬浮現一個恐怖的巨人身影,雖然連奎早已被處以極刑,但當日皇帳喋血的一幕,楊廣仍然記憶猶新,有時在睡夢之中,都還會被驚醒。
楊廣端起金樽飲了口,冰涼的酒液倒入喉嚨之中,才稍微驅散了一點心悸之感。
很快楊廣想到一個問題,若有所思地道:「照此說來,李元愷擊殺仙頭王斬獲其首級,那麼豈不是......」
李元愷當即起身快步走到御位前跪倒,沉聲道:「微臣不敢隱瞞陛下!那餘下的兩千遮羅軍,現在的確只受微臣節制!旁人之命一概不聽!」
吐絮見楊廣似乎並未因連奎刺殺之事動怒,鎮定下來忙道:「皇帝陛下,那兩千遮羅軍親眼見到李將軍於亂軍之中斬殺仙頭王,已是把他當作了新一任的明尊化身,奉他為主......」
眾多文武官員面面相覷,楊廣一隻手輕叩御案,笑了笑語氣平淡地道:「這麼說,李元愷將軍已成了那兩千怪物之主?遮羅軍的統帥?」
楊師道心臟驟然一緊,暗暗為李元愷捏了把汗。
李元愷單膝跪地,抱拳坦然自若地道:「遮羅軍不通人性,早已被仙頭王的妖法洗腦!微臣為了避免出現差錯,沒有將遮羅軍帶到星嶺,並讓左路軍將其牢牢看押!請陛下決斷該如何處置這支兵馬!」
楊廣淡淡一笑,李元愷對遮羅軍之事沒有半點隱瞞,這份誠懇讓他滿意,也讓他放心。
宇文述眼珠一轉說道:「陛下!老臣卻是不信那遮羅軍竟然如此詭異難訓!老臣自請去收服遮羅軍,若是能將那兩千兵馬充入皇城禁衛之中,必將使護衛陛下的力量得到極大增強!」
李元愷聽罷眉頭一揚嘴角閃過一抹譏笑,宇文述啊宇文述,你還真是不自量力想打遮羅軍的主意!
楊廣留意到李元愷的神色,正待說話,吐絮忙驚顫地大聲道:「不可!絕對不可!遮羅軍認定的事根本無法改變!那群怪物早已不能用常理揣度!他們只會遵從李將軍的命令,別人根本不可能駕馭得了!如果想不出辦法安置他們,小臣懇請皇帝陛下將他們統統殺光,萬萬不能留在身邊呀!」
眾臣驚訝不已,那遮羅軍到底是怎樣的一群怪物,竟讓吐絮在無法妥善安置的情況下,寧願徹底毀掉!
楊廣沉吟了一會,盯著李元愷道:「你怎麼看?」
李元愷一臉正色地道:「陛下,如果宇文大將軍想接手遮羅軍,那麼微臣只有一個建議,帶上三倍乃至更多的兵力前去,並且準備好承受四千至五千人的傷亡為代價!誠如吐絮所言,如果無法妥善安置,那麼微臣奏請陛下將這兩千人全部射殺,萬不可留下禍害!微臣願意親自動手!」
李元愷渾身殺氣騰騰,宇文述麵皮一顫冷哼道:「李將軍此話莫非是戲弄老夫?為了接收一支兩千人的兵馬,卻要傷亡四五千人,這是何道理?」
李元愷拱拱手笑道:「大將軍勿怪,末將此言絕不敢糊弄大將軍!只是若大將軍想要強行令遮羅軍服從,恐怕會被他們視作挑釁,那群怪物一旦廝殺起來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末將是奉勸大將軍莫要輕易招惹!」
李元愷頓了頓,開玩笑道:「大將軍若是想要指揮遮羅軍,唯一的辦法,恐怕就是當著他們的面砍下我的腦袋,成為那群怪物心目中的明尊化身!呵呵」
眾多大臣剛想發笑,卻聽大寶王吐絮一本正經地道:「皇帝陛下,李將軍所言毫不誇張!若是想換一人統領遮羅軍,只有這個辦法!」
「呃......」
一眾大臣的笑聲都被死死地憋在了喉嚨裡,宇文述重重地哼了聲不再說話。
吏部侍郎裴矩輕笑道:「陛下,其實老臣前番出使西域的時候,就聽過遮羅軍的名號,的確讓西域諸國聞風喪膽,談之色變,素有鬼軍之稱,就連西突厥泥厥處羅可汗都不願輕易招惹!老臣以為,這兩千遮羅軍恐有大隋五千精銳的戰力,若是全部處決了,也著實有些可惜!當然,如果不能想出法子妥善安置,也只能將其捨棄,決不能留下禍根!」
楊廣點點頭,他也覺得遮羅軍畢竟戰力兇悍,如今還算安分,若是草草舍棄的話,著實有些可惜。
李元愷看出楊廣的猶豫,說道:「陛下,微臣建議不如將遮羅軍調往遼東,為陛下戍邊,交給遼東太守崔浦掌管。再派人將金剛杵送去給他,有了此信物,就算微臣不在,崔太守也能順利指揮這支兵馬!」
楊師道趕緊附和道:「陛下,元愷所言不失為一個穩妥之法!」
裴矩想了想也贊同道:「此法不錯,遼東偏遠,將遮羅軍送去,正好可以補充軍力,就算鬧騰起來,也不會出大亂子。」
宇文述瞧出楊廣沒有讓他接手的意思,心中也就放棄了,不過他也不願意這支人馬留在李元愷手裡,當下也出聲道:「老臣也贊同送去遼東!」
楊廣心中其實已經同意了此法,不過他沒有立刻顯露,而是看著李元愷打趣道:「你小子好打好殺,就不想跟朕討個恩典,讓你負責統領這兩千兵馬?帶著這麼一支悍軍,你小子可就能耀武揚威了!怎麼,當真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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