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快看!」
眼尖的李大亮發現坡頂那群白甲遮羅軍身後的異常,李元愷抬頭望去,只見一群衣著髮式怪異的吐谷渾僧人盤腿坐在地上,高聲誦唸著腔調古怪的梵音佛經。
白甲遮羅軍聽著那陣陣梵音面龐變得狂熱起來,也全都下馬持刀從坡上衝下。
「呸裝神弄鬼!」李元愷狠狠啐了一口,眼瞳紫芒凌厲充滿煞氣,「今日便真是鬼神降臨,也難擋我手中刀!殺」
李元愷大踏步衝了上去,李大亮緊隨其後,雙方下馬再戰,又一場白熱化的搏殺開始了!
好在此時文思年率領步軍已經穩步推進到吐谷渾人的包圍圈中,為了應付這一萬多新投入的生力軍,仙頭王不得不從中軍中抽調了大批弓弩手前去應戰。
一時間,坡頂所留大部分都是白甲遮羅軍,仙頭王對於遮羅軍的戰力無比自信,他居高臨下冷眼望著山坡半腰帶頭拼殺的李元愷,猛地張開雙臂大聲道:「爾等都是明尊護法,明尊賜爾等不死之身!將此邪惡之徒斬殺,立下無量功德,方能往生極樂!」
那群吐谷渾僧侶愈發賣力地高聲吟唱著明王心經,白甲遮羅軍正是受到了那陣陣梵音蠱惑心智,才變成了無所畏懼的殺人機器。
李元愷把即將碎裂釘滿箭鏃的手盾扔掉,揮動長柄斂鋒刀徹底化作一尊殺神,頂在全軍最前頭,一步步朝著坡頂逼近。
他恍若一個血人,手中巨刀便是收割人命的利器,斂鋒刀通體都是滑膩膩的血水,光寒的刀刃鮮血如流,暗沉的刀柄彷彿飽飲無數新鮮血液。
李大亮是徹底心服口服,他光是揮舞一把橫刀殺到現在,都只覺得手臂痠疼僵硬麻木,而頂在前面揮舞那柄神刀的李元愷卻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氣一般,死在他刀下的白甲遮羅軍大多都是被強橫的一刀劈成兩半,死狀慘烈可怖。
「神將!這才是神將!蓋天下之勇也!」李大亮激動地心中狂吼。
見到主將如此神勇,全軍將士士氣大振,就算真是陰兵又如何,還不是照樣死在我們李將軍刀下!
李元愷當先一步踏上坡頂,怒目望去,與高坐馬背上的金甲仙頭王猛地一對視,仙頭王伏瓦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什麼叫做心顫,額頭一股汗水從兩鬢流下。
李元愷一眼瞅見那些處於白甲遮羅軍保護之下的吐谷渾僧侶,大聲冷笑道:「金剛佛陀,明王不死?今日我便遇神殺神,見佛誅佛!」
李元愷倒提斂鋒刀怒吼一聲躍進遮羅軍人群之中,掄起一刀掃翻幾名撲上來的白甲士兵,不由分說直接幾刀劈死了七八個吐谷渾僧侶,餘下的那些哪裡還敢坐著誦經,忙不迭驚呼一聲爬起來逃命而去。
李元愷橫刀而立仰天長笑,白甲遮羅軍將他團團圍住,卻一時間誰也不敢妄動上前一步。
李大亮和王君廓等人也率軍殺上坡頂,李大亮驚喜地大吼道:「怕了!他們知道怕了!哈哈去你孃的陰兵護法!在我家將軍面前這一套不好使!哈哈」
大隋將士終於見到白甲遮羅軍士兵臉上顯露恐懼之色,紛紛歡呼起來,原來這些傢伙不是鬼怪,他們也是人!
仙頭王伏瓦身前聚集層層白甲護衛,他強捺心中不安,指著李元愷厲聲喝道:「你敢褻瀆神靈,必然不得好死!」
李元愷冷哼一聲咔咔扭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臉上的血汙早已凝固,滿臉血痂更是增添了他一身濃重威勢,斂鋒刀滴著血,恍如魔神降世!
「告訴我慕容伏允在哪,我留你全屍!」李元愷揚起刀指向仙頭王。
伏瓦高舉金剛杵怒道:「大王早已離開車我真山另立王庭,我吐谷渾必定會捲土重來!爾等漢人侵我家園,本王以性命詛咒大隋,明王降下怒火,大隋亡國之禍不遠矣!」
李元愷咬牙大怒:「爾等鮮卑棄種,放逐之群才是竊占之賊!西海河湟本就是我漢人故土,爾等趁中原大亂才竊取強佔!如今大隋天兵降臨,爾等還敢負隅頑抗!」
李元愷猛舉長刀厲吼:「大隋將士聽令膽敢不降者,格殺勿論!」
隋軍紛紛舉刀響應,坡頂形勢反轉,僅剩不到兩千的大隋將士開始反攻仙頭王身邊最後將近三千的白甲遮羅軍。
李元愷盯緊仙頭王,揮刀一頭扎進白甲士兵之中,左右劈殺一點點朝著仙頭王逼近。
伏瓦從馬背上拿起一柄雕弓,深吸口氣搭上一支長箭,弓如滿月瞄準人群中的李元愷,手指一鬆弦響如霹靂,箭迅如閃電!
精神高度緊張的李元愷在弓弦震響剎那間下意識地偏頭,鋒利的箭簇擦著他的臉頰劃過,留下一道火辣辣疼痛的血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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