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廣注意到位次稍微靠後些的遼東各部首領相互間一陣竊竊私語,點名笑著詢問道。
偰比利幾人嚇了一跳,沒想到大隋皇帝會注意到他們,幾大胡族酋長互相看看,偰比利圓滾滾的身子有些費力地爬起來,覥著臉諂笑道:「皇帝陛下說笑了,我們幾個可沒有膽量挑戰李將軍!李將軍是遼東第一勇士,他的本事我們早就領教過了!」
須卜坨林幾人都是連連點頭,看得眾多大隋官員感到很有趣。
這些遼東胡酋一個個長得凶神惡煞,就算碰上突厥人和鐵勒人都敢爭上一爭,沒想到碰上李元愷就變得如此乖巧。
李元愷瞥了一眼這幾個傢伙,暗道還算你們識相。
楊廣也笑出聲來,看了一眼契丹首領隆古泰,笑道:「契丹汗不說話,是不是也想爭取一下朕的這份賞賜?」
隆古泰知道大隋皇帝是故意取笑奚落他,卻不敢有什麼怒氣怨言,急忙站出來行禮道:「契丹小臣不敢!皇帝陛下是整個天下的聖人可汗,麾下又有紫瞳獅王這樣的猛將,契丹願意永世臣服在您的威嚴之下!」
楊廣很滿意隆古泰的識趣,笑了笑沒有再為難他。
見到遼東幾大胡族對大隋的恭順態度,楊廣知道這是韋雲起當初聯合突厥騎兵對契丹的一戰起了作用,李元愷駐守瀘河堡將近兩年時間裡,也將這些胡蠻收拾得服服帖帖,心中對李元愷越發喜愛起來。
「李武侯,既然如此,你就代表大隋出戰第五場,讓鐵勒臣民徹底明白我大隋武將的厲害!」
楊廣大袖一揮下了命令,李元愷只好躬身領命,只是在心裡忍不住嘀咕,剛剛穿好的衣袍又要脫掉,真是麻煩。
薛延陀首領乙失缽卻是忽地站起身,神色略有些焦急地大聲道:「皇帝陛下,我看用不著再比了,鐵勒人願意認輸!」
契苾歌楞一臉氣急敗壞地跳起來怒喝道:「胡說!一定要比!只要連奎沒有輸,鐵勒人就不算輸!」
乙失缽滿臉鐵青,不知為何氣得渾身發抖,死死盯著契苾歌楞,咬牙厲喝道:「再比下去,鐵勒人就會輸得一敗塗地!」
契苾歌楞冷哼一聲扭頭不再理會乙失缽,所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為什麼這鐵勒族兩大首領突然間爭吵起來。
楊廣也覺得有些奇怪,笑著勸解道:「兩位首領不必爭執,角鬥較量只是以武會友,為今日盛宴增添一絲趣味,談不上族群成敗之說!好了,朕答應你們,不論結果如何,今日鐵勒勇士都讓朕大開眼界!等會,朕特許三名鐵勒勇士上前來,朕會親手賜予你們每人一杯御酒!」
楊廣大度地當起了和事佬,契苾歌楞聞言大喜,急忙恭敬地撫胸行禮:「小臣多謝大隋皇帝的寬宏之心!」
乙失缽聽到楊廣的話突然沉默了,行禮後沒有說什麼,默默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契苾歌楞又出聲道:「皇帝陛下,小臣有一個提議。先前四場都是空手角鬥,第五場不如來比試兵器較量,這可要比普通的角鬥精彩多了!」
契苾歌楞挑釁地朝李元愷望去,楊廣飛快地皺了下眉頭,沉吟了一會,沒有貿然答應,問詢李元愷的意見:「李武侯意下如何?」
李元愷拱手笑道:「陛下,微臣無所謂,微臣有自信在兵器上也不會輸任何人!」
楊廣受李元愷的信心所染,也大笑一聲讚道:「好!不愧有神將獅王之稱,果然有一顆睥睨天下武人之心!」
正當楊廣要同意契苾歌楞的提議時,宇文述突然站出來高聲道:「陛下!老臣有事啟奏!」
楊廣看了他一眼,點點頭道:「宇文大將軍請說!」
宇文述笑道:「陛下,李武侯連戰兩場已是疲倦,接連應戰對李武侯也是不公!不如老臣也保舉一人出戰第五場,也好讓李武侯歇息歇息!老臣願向陛下保證,如果老臣所薦之人撐不到三百通鼓響,就請陛下裁決問罪,老臣絕無怨言!」
宇文述說的斬釘截鐵十分堅決,引起眾多大隋官員響起一片私議聲。
楊廣也覺得十分意外,皺起眉頭沉聲道:「第五場乃是兵器較量,難免出現意外,不知宇文愛卿要舉薦何人應戰?」
宇文述自信滿滿地笑道:「老臣舉薦左監門府校尉宇文成都!」
說著,從宇文述身後走出一人,身材頎長相貌英俊,單膝跪地沉聲道:「宇文成都拜見陛下!」
李元愷眉頭一挑,順著聲音望去,同一時間,宇文成都抬起的目光也朝李元愷看來,二人視線交匯碰撞。
讓李元愷意外的是,宇文成都目光熱切卻無敵意,是那種頂尖武人間惺惺相惜之感。
楊廣也打量一眼,不動聲色地點點頭,對這名氣度不凡的青年武將略微有些印象。
「陛下,成都是老臣義子!古語云,舉賢不避親,這孩子有一身無雙勇力,若是不為陛下所用,著實可惜了!」
宇文述倒是一點不謙虛,笑著說道。
楊廣笑了笑,誰都知道宇文述有瘋狂收納假子的愛好,得他看重的人還會想法設法安插在各軍府。
不過都是些無關緊要的職位,楊廣即使知道也沒有太在意。
一旁的高熲站起來似笑非笑地道:「好一個舉賢不避親!之前大隋兩戰兩敗,我等皆是為難之時,怎麼不見宇文大將軍舉薦自己的義子出來應戰,為我大隋挽回顏面?這會李武侯即將三戰擊敗鐵勒勇士再創佳績,宇文大將軍倒是會出來推舉自己的義子了!反正這第三場就算敗了也無傷大雅,宇文大將軍倒是很會挑選時機嘛!」
幾名素來與宇文述不和的元老重臣都是一陣輕笑,毫不掩飾對他的鄙夷。
宇文述臉色如常,絲毫不惱地笑道:「高太常說笑了,我這孩兒一身武藝都在兵器上,對於拳腳的確沒有太大把握!既然第五場比拼兵器,不如就讓李武侯歇一歇,有陛下的天威洪福保佑,想必成都也能為君分憂,一展我大隋武人風采!」
「哼宇文大將軍的話倒是實誠!」高熲冷哼一聲,對於宇文述的厚臉皮也是無可奈何。
楊廣思索了一陣,向李元愷問道:「李武侯,你的意思呢?」
李元愷心裡明白,既然楊廣問他,那麼就是有意宇文述所言,讓宇文成都出戰,免得風頭全讓自己一個人出了。
李元愷笑道:「微臣一切聽從陛下吩咐!如果宇文成都校尉出戰的話,微臣相信他可以旗開得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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