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都散了吧

所有人皆是一驚,無人敢怠慢,急忙翻身下馬,李閥私兵和左候衛騎軍面面相覷都是手足無措的樣子。

李淵飛速地朝李神通使了個眼色,一陣催促聲中,李閥私兵急忙把兵器收起來。

宇文化及和宇文智及更是知道厲害,一陣焦急怒罵讓左候衛收起兵刃列隊整肅迎接天使。

天子龍旗都到了,你們難道以兵刃迎接,想造反嗎?

左御衛的一隊禁軍趕到,為首殿前大將丘和抬手握拳,騎軍止步,令行禁止,看得出左御衛治軍同樣非常嚴格。

「咳咳咳咳」一個狼狽的身影有些僵硬地從馬背上爬下來,馮良被塵土嗆得一陣咳嗽,捂著嘴尖聲尖氣地大聲抱怨:「哎呦!差點把雜家的身子骨都顛散架嘍!早知道雜家就和長孫將軍一起坐馬車得了!都怪丘將軍,這著急忙慌的」

內侍從馮良翹著蘭花指捏著一塊白色絹帕,捂著嘴咳嗽兩聲,一臉幽怨地狠狠白了丘和一眼。

左御衛將軍丘和麵無表情,雙手高捧龍旗冷冷地道:「卑職只是奉陛下之命,護送馮內侍前來傳話!失禮之處,請馮內侍多有擔待!」

說罷,丘和護衛龍旗往馮良身後一站,昂頭挺胸目不斜視。

馮良一個勁朝他翻白眼,暗罵這丘和當兵都當傻了。

一旁的馬車上,簾子掀開躬身走出一人,正是右御衛大將軍長孫晟。

長孫晟臉色蠟黃氣色不是很好,他笑著道:「讓馮內侍見笑了,也是我這身子骨不爭氣,病得久了,連馬都騎不了!」

馮良掩嘴尖聲尖氣地笑了笑,看得李元愷一陣惡寒。

長孫晟朝眾人拱手,笑道:「諸位,天子召我詢問一些草原上的情況,待會還要回去寫一封奏報,就不耽誤諸位聽旨了!告辭」

長孫晟躬身一禮,宇文化及倆兄弟和李淵等人皆是趕緊回禮,高熲笑呵呵地點點頭,他和長孫晟也是老相識了,關係非常好。

李元愷第一次見到這位堪稱大隋第一外交官,突厥通的傳奇人物,不由得偷偷多看了幾眼。

長孫晟也好似覺察到李元愷的目光,朝他露出和藹微笑,微微頷首致意。

李元愷趕緊長躬揖禮,目送長孫晟登上馬車。

「哦對了,宇文將軍」鑽進馬車前,長孫晟回頭輕輕說了一句,「此處是左右翊衛和左右御衛的管控之地,你還是不要帶著左候衛的人馬胡亂闖入,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非議!如果有事,可以提前來找我商量,否則若是被我右御衛的人撞見,我可不好跟宇文大將軍交代!」

長孫晟饒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宇文化及,宇文化及牽強地笑了笑,拱手道:「多謝長孫大將軍告誡!」

長孫晟和宇文述一樣,都是天子信賴的禁軍大將,宇文化及在他面前可不敢太放肆。

長孫晟鑽進車廂,兩名隨從護衛下緩緩朝著南大營的方向駛去。

李元愷看著馬車走遠,心中有種很奇怪的感覺,那車廂裡,似乎還有一雙眼睛一直在注視著他,難道是錯覺?

馮良捏著喉嚨清清嗓,雙手相疊放在身前,站直身子昂著頭尖聲高呼道:「陛下口諭」

呼啦一聲,所有士兵單膝下跪低頭,有官職在身者則稽首長躬,無人發出聲響,恭聽天子訓示。

「事兒朕都知道了,散了吧,諸卿還是要以明日的萬國朝會為重,切不可在胡人的地盤折了大隋和朕的顏面!」

馮良搖頭晃腦地以天子口吻說完口諭,睜眼一瞧,氣不打一處來。

「嘿一個個愣著都幹啥呢?接旨呀?聽不懂陛下的話嗎?」

馮良手叉腰桿一陣喝叱,眾人才急忙回過神恭聲道:「謹遵聖喻!」

馮良一臉傲慢地嬌哼一聲,徑直走到高熲身前,馱下腰笑道:「高公,今天晚些時候,陛下會有召見,說是要與你商量要事!高公回去歇息,待會雜家派小黃門去南大營接您!」

高熲作揖笑道:「多謝馮內侍轉達!高熲恭候!」

馮良一招手笑嘻嘻地嘀咕一句:「您老這可就見外嘍!」

說罷,馮良眼角一瞟李淵等人,又掃了眼宇文化及倆兄弟,沒有搭理,繞到李元愷跟前,踮著腳尖從上到下把李元愷瞧了個遍。

李元愷鼻息間湧來一股濃烈的香味,似乎還夾雜一股若有若無的騷氣,望著馮良那張塗抹脂粉白得滲人的臉龐,嚥了咽口水,拱手道:「武侯常侍李元愷拜見馮內侍!」

沒等李元愷退後一步躬身行禮,馮良一把拉住他的手,笑眯眯地道:「雜家知道你是誰!不錯不錯瞧這身板多結實,難怪能讓遼東的蠻子聞名如喪膽,連陛下都記住了你的名字!」

馮良神秘兮兮地湊近李元愷耳邊嘀咕,還伸手在他胸脯上拍了拍,驚得李元愷後背汗毛倒豎,渾身一個哆嗦,臉都嚇白了。

馮良瞧他有趣,嬌滴滴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別提有多風情萬種,卻讓李元愷只覺得兩條大腿打顫。

「走了!雜家要回去向陛下覆命嘍!都趕快散了吧,別一個個傻杵在這,跟木頭杆子一樣......」

馮良在兩名禁衛的攙扶下爬上一匹高頭大馬,扯著韁繩扭頭喝了一聲,當先往行殿方向跑去。

丘和率領左御衛騎軍緊跟其後,天子龍旗來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就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李元愷和高熲相視而笑,朝王君廓使了個眼色,三人翻身上馬,在左候衛和李閥私兵的注視下施施然地離開。

三匹馬激起的沙塵飄落而下,只留下宇文化及兄弟倆和李淵等人在塵土中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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