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行恭笑道:「李武侯乃我等救命恩人,有何不可!隨我前來!」
丘行恭帶著李元愷朝車隊走去,正在救治傷兵收斂己方屍體的隋軍步卒紛紛躬身行禮。
「大將軍!高公、宇文公!這位就是剛才衝入敵陣,助我等殺敵的少年英雄!左翊衛軍中武侯常侍!」
丘行恭一臉興奮地大聲叫喊,剛才那位身披甲冑揮舞馬槊殺敵的老將,也就是左候衛大將軍賀若弼,氣喘吁吁地坐在地上,渾身血汙,聞言掃了一眼揖禮的李元愷,冷哼一聲,將馬槊扔給身旁親衛,一頭鑽入馬車中。
李元愷微一皺眉頭很快釋然,賀若弼似乎並不是很待見他。
李元愷記得賀若弼原本是右候衛大將軍,當初李神通和番上戍衛大興城的李綏都是歸屬在他的帳下,不知何時又改任了左候衛大將軍。
父親李綏雖然是死在右候衛軍中,但李元愷也知道其實與賀若弼沒有太大關係,畢竟李綏只是個小小的府兵,賀若弼身為大將軍,二者間根本沒有任何交集,原罪還是出在李神通身上。
甚至就連那封洗脫李綏逃營罪名的官文,雖說是加蓋了右候衛大將軍印信,但李元愷知道那是師父章仇太翼做的手腳,賀若弼根本不知情。
現在既然碰上了,面對這位大隋開國元勳,和韓擒虎、史萬歲齊名的沙場老將,李元愷當然也想結識一番,可惜賀若弼似乎對他沒有興趣,那嫌棄傲慢的神情顯露出他對於李元愷的輕蔑。
「這......」丘行恭有些尷尬,忙圓場低聲道:「李武侯勿怪,賀若老將軍近來在朝堂上有些不順,心情很糟糕!連我們也是被他一路呵責臭罵過來的!」
李元愷笑了笑,素聞賀若弼性情狂傲驕橫,看來傳言不虛。
兩位白髮長者走上前來,皆是一身文人朝服,李元愷急忙躬身行禮。
這兩位老大臣雖是文臣,面對兇悍的馬匪卻巋然不懼,李元愷心中頓生欽佩。
「呵呵,輔伯就是這個臭脾氣,小將軍勿怪!」身材高大雙眼深邃,面容滿是滄桑之氣的老者和藹的笑道,又對丘行恭道:「丘旅帥自去忙,清點陣亡將士名冊,找個地方葬了他們,然後就接著趕路吧,皇命在身咱們耽擱不起!」
「喏!卑職明白!」丘行恭肅然地拱手應諾,告退下去。
另一位清瘦老者注意到李元愷腰間斂鋒刀,咦了一聲,吃驚道:「這不是張須陀那小子的家傳寶刀嗎?張烈子的刀怎麼會在你這?」
高大老者打量一眼李元愷,眼中精芒一閃,像是想起什麼,不動聲色地笑問道:「少郎是在左翊衛軍中擔任武侯常侍?老夫高熲,不知少郎姓名是?」
李元愷忙躬身道:「拜見高公!小子李元愷!高公乃我朝柱石之臣,小子心慕久已,今日得見,真是畢生之幸!」
高熲眼眶一凝,重新打量一眼,捋捋須露出笑容,不住點頭,似乎在看一位後輩子弟一樣,目光裡充滿了讚許和欣賞。
「這位想必就是公輔公,小子拜見平昌縣公!今日得見二位尊長,小子真是不虛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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