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太祚鐵青著臉,直指李元愷面龐的刀尖微微發顫,顯然是氣得不輕。
留守船艦的高麗士兵回報,突厥人突然殺上船隻,殺傷數十名兵卒,奪了大船將其餘高麗士兵扣押。
沒有船隻,他們如何回遼東城?
淵太祚怒氣衝衝朝烏圖拉怒喝道:「突厥是要幫助大隋對付我高麗嗎?哼高麗國可不是契丹蠻夷,漢人的軍隊和突厥的狼騎別想在這裡佔到便宜!」
烏圖拉笑眯眯地撫胸行禮:「尊敬的淵將軍,不要誤會,突厥沒有和高麗開戰的打算!只是李將軍是我們的朋友,我只是幫朋友一個小忙而已,淵將軍完全可以認為,這只是我本人的意思,和牙帳王庭無關!」
淵太祚氣得麵皮顫抖,重重地哼了一聲,他沒有想到李元愷如此強硬,竟敢奪船殺人。
就算他和淵蓋蘇文再怎麼勇猛,也不可能從懷遠堡這麼多漢人和突厥騎兵的圍攻下逃脫。
崔浦瞪了李元愷一眼,責怪他沒有提前打招呼,害得他們擔心受怕。
崔浦忙站出來打圓場道:「淵將軍言重了!我大隋一向和高麗睦鄰友好,怎麼會為了這點小事壞了兩國之誼!淵將軍放心,只要淵將軍放了柴紹,崔浦親自帶人護送淵將軍一家登船返回遼東城,絕對不會有任何阻撓!」
淵太祚滿臉怒容盯著李元愷,緩緩將刀放下,他明白今日若不放人,他們休想離開懷遠堡。
「好!很好!」淵太祚目光兇狠,「李元愷!李將軍!我記住你了!大隋果然人傑地靈英才輩出,有你在遼東,相信今後這裡不會太過無趣!」
「蓋蘇文,放人!」
高麗士兵將柴紹扔在地上,柴崇急忙招呼柴家的人將他抬起來,忙不迭地送往後宅療傷。
崔浦暗暗鬆了一口氣,露出笑臉,伸手一邀:「淵將軍,請!」
淵太祚冷哼一聲,揮手帶著人徑直離開柴府,翻身上馬,朝河岸邊疾馳而去。
淵玉珠臨行前,還眼神閃爍地望了一眼李元愷,李元愷朝她咧嘴一笑,伸手在脖子上比了個抹刀的動作,嚇得淵玉珠差點腿軟,這是警告她不要耍花招。
李元愷率領瀘河堡戍卒護衛著崔浦李密等人跟在後面往河岸邊趕去,黑夜裡只見一條燈火長蛇快速穿行,馬蹄聲響亮。
河岸邊,烏圖拉撤走了船上的突厥戰士,淵太祚一行人登船,望著還未乾涸的血跡和堆放在一旁的高麗士兵屍體,淵太祚猛地仰頭狂笑幾聲。
站在甲板前端,扶著欄杆,淵太祚望著岸邊的李元愷,大笑朗聲道:「李將軍少年英雄,淵太祚算是領教了!今後,希望有朝一日能與李將軍在戰場交手!」
李元愷拱拱手,高聲笑道:「淵將軍得罪了!為了淵將軍一家平安返回,在下不得不出此下策!希望不會影響大隋和高麗的正常貿易往來!我想賺錢的事,淵將軍不會拒絕吧!」
淵太祚冷哼道:「李將軍放心,今日之事,本將一定會在戰場上討回來!哼告辭!」
淵太祚一揮軍袍轉身走入船艙,淵蓋蘇文站立在船頭,冷冷地看著李元愷,舉起手中刀揚了揚,意思很明顯,今日之戰不分勝負,他日再來一決高下!
嗚嗚
幾聲響亮的號角吹響,桅杆升起船帆,高麗戰艦緩緩起錨駛離河岸,往遼東城而去。
崔浦望著消失在夜色中的戰船,輕嘆道:「淵太祚絕不會善罷甘休,此事須得儘早上奏朝廷告知天子,請陛下決斷!」
李密和梁師都還有一眾送行的遼東官員皆是深以為然地點頭,李元愷面掛淡笑,不管朝廷如何處置,柴紹叔侄也不可能留在遼東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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