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線娘卻是嬌哼一聲,撇嘴道:「爹,他就是李元愷?長得很尋常嘛,他有那麼厲害嗎?我不信!」
李元愷怔了怔,竇建德有些尷尬地喝道:「線娘不得無禮!李戍主見諒,小女一向被我寵慣了,說話沒輕沒重......」
竇線娘掙脫開爹爹的手,仰頭瞪著李元愷:「聽說你會使戟?我從小習武,練的也是方天戟,你敢跟我比比嗎?」
孫安祖輕聲發笑,竇建德板著臉喝叱道:「線娘!越說越無禮了!李戍主乃戰場悍將,你怎配與他比試?不知天高地厚,還不退下?」
竇線娘撇嘴哼了哼,白了李元愷一眼,嘟囔著退朝爹爹身後,還不忘昂著頭一臉挑釁地看著他。
李元愷哭笑不得,這小姑娘嘀咕了一句「膽小鬼」他可是聽見了,這是嘲笑他徒有虛名卻不敢接受一個小娘子的挑戰。
竇建德賠禮道:「竇某管教無方,讓李戍主見笑了。線娘自小頑劣,像個男孩一樣喜歡打打殺殺,也怪我自小寵溺,想辦法教授她武學,本意是讓她強身健體有自保之力,沒想到卻讓她越發無法無天!通定堡的戍卒被她打了個遍,無人是她對手,前些天還跟我嚷嚷著,要去找幾個契丹人練練手,這不是瞎胡鬧嘛!」
說起女兒,竇建德嘴上一副訓誡口吻,臉上卻是難耐自豪之情,自家女兒英姿颯爽有巾幗之風,他這當父親的更是捧手心裡寵愛,豈會真的不滿。
李元愷笑呵呵地點頭應和,不敢再說話,生怕竇建德一時興起真的讓自己跟竇線娘比試一場,他可沒有這個閒工夫指點一位小娘子的武藝。
賓客逐漸進入宴廳落座,李元愷又和梁師都郭子河等人簡單地打了個招呼。
阿努爾和阿麗亞興沖沖地跑了進來,一左一右緊挨著李元愷坐下,興致勃勃地講述著在山莊裡的見聞,引得在場賓客無不側目。
李元愷名頭雖響但只是個戍主,前不久瀘河堡開市受挫又廣為人知,眾人對他客氣,但在瀘河堡與懷遠堡的商貿之爭上,卻無人真的看好他,更加沒人會認為瀘河堡能夠取代懷遠堡,成為遼東最重要的商貿交易地。
對於李元愷這樣名聲赫赫卻又無法帶來實際利益的人物,遼東各方向來是敬而遠之,既不得罪也不深交。
只是兩位突厥公主竟然與他關係如此親密,還是引起席間的一片低聲議論,李元愷率領五千突厥騎兵到來的訊息,也傳揚開來,眾人更是驚訝。
崔琳和崔穎姐妹同坐一案,崔琳望著兩個突厥小娘糾纏李元愷,氣鼓鼓地在妹妹耳邊嚼舌頭,暗地裡還不知怎麼痛罵李元愷呢。
程咬金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摸進宴廳,湊近李元愷耳語幾句,李元愷嘴角露出笑容,點點頭讓他自己找個位置坐下。
崔浦見幾日沒有出現的程咬金突然露面,驚訝不已,忙低聲問道:「你小子究竟想幹什麼?可不要胡來,今日在場的都是顯貴人物,代表突厥、大隋、高麗和各大部族齊聚一堂,稍有差池都會釀成大禍!」
李元愷從容地給自己斟滿一杯酒,笑道:「崔公稍安勿躁,我說過了,今日發生任何事,都與咱們無干!來崔公,伯褒兄,喝了這杯,咱們吃吃菜,看看戲!你別說,柴家這河東運來的酒,果然滋味不錯!」
崔浦和薛收相視一眼,無奈搖頭,猜不透李元愷葫蘆裡裝了什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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