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遼東商會(十一)

李元愷示意程咬金拿掉淵玉珠嘴裡塞著的布團,目光緊緊盯著她,一旦這女人不老實,他會第一時間將她制住,確保不會引起太大動靜。

程咬金兇狠地瞪了她一眼,一把扯掉布團,淵玉珠嚥了咽口水,畏懼地看了一眼咬金手裡的橫刀,顫聲道:「你你們是誰?想幹什麼?我爹可是遼東城鎮守淵太祚,你們不怕死嗎?」

淵玉珠的小眼睛努力睜大,想要表現出幾分勇氣和強硬,可是發抖的身子卻暴露了她內心的惶恐。

淵玉珠肥胖的身軀縮在床榻一角,她的聲音很粗,像個男人,眼前的這兩個匪人她從未見過,但從他們身上,淵玉珠能感受到一絲狠意殺氣,那種戰陣廝殺沾染的兇戾之氣,她的父親淵太祚身上也有。

李元愷淡淡地道:「我們既然叫得出你的名字,自然知道你是淵太祚的女兒,也知道淵太祚統管七萬大軍鎮守遼水東岸,與我大隋隔河相對。」

「不過,千萬不要以為這樣我們就不敢動你!畢竟,現在沒人知道你在這,也沒人知道是我們把你綁來。這裡是大隋,就算殺了你,淵太祚也不能把我們怎麼樣!所以,淵玉珠小姐,如果你夠聰明的話,就不要再拿你爹來威脅我們,只要你乖乖配合,我們不會傷害你!」

李元愷坐在胡凳上,上身前屈,雙手交叉,冷漠的話語和幽芒冷厲的眼眸給了淵玉珠莫大壓力。

淵玉珠渾身一抖,肥膩的臉上厚厚的脂粉撲撲往下掉,強忍驚懼地顫聲道:「你們想讓我做什麼?」

李元愷露出淡笑:「先來說說你肚子裡的孩子吧,是不是潘儒的?你們一塊被綁,到現在你都沒問過他是死是活,你們不是情人嗎?為何你好像對他很不關心?」

淵玉珠面色一變,像是抓住求生的機會一樣,慌忙問道:「你們是潘儒的仇家?來找他尋仇的?那個該死的賤男人,我和他沒有關係,只是玩玩而已,懷上孩子只是意外,我絕對不會要的!如果你們要殺他儘管動手,可不要牽扯我!」

李元愷和程咬金相視一眼,有些驚訝,沒想到這個女人對潘儒的生死絲毫不關心。

程咬金眉頭倒豎提著橫刀在床榻上敲了敲:「你這個女人怎麼如此薄情?好歹也是你的情夫,你就不管他的死活?」

淵玉珠往後縮了縮,臉上閃過一絲不屑,小聲道:「看他長得有幾分姿色,跟他玩玩而已,那樣的男人多得是,我才不稀罕......」

程咬金頓時無語,拍了拍腦袋:「你們這些高門大戶裡的骯髒齷齪事,老程今日可算是開了眼界!」

李元愷冷笑道:「你這水性楊花的女人,難怪你在遼東城養的男人全都被你爹殺掉,你還若無其事地跑到懷遠堡偷歡!淵玉珠,要是你爹知道你跑到懷遠堡偷人,還懷上孩子,你說,他會怎麼樣?」

程咬金也嗤笑道:「淵太祚心狠手辣又好面子,在遼東城你讓他丟盡了淵氏家族的臉面,要是知道你跑到懷遠堡偷人,還有了孽種,他怕是一怒之下,連你都會殺掉吧!」

淵玉珠本就塗抹厚厚脂粉的臉更顯慘白,眼中的驚慌恐懼愈發濃烈,她深知自己那位父親的可怕,知道李元愷和程咬金說得沒錯,這種醜事若是當面揭穿,暴跳如雷的淵太祚可是什麼都幹得出來。

「求求你們,千萬不要讓我爹知道!你們讓我幹什麼都可以!他知道了一定會殺了我!」

淵玉珠驚恐地大哭起來,又不敢哭出聲,抽噎著渾身發抖,顯然是對淵太祚恐懼到了極點。

李元愷冷聲道:「你現在懷了身孕,想要瞞過淵太祚可就難了!今日遼東商會,遼東有頭有臉的人物悉數在場,連突厥都有貴客而來,你爹更是地位顯赫的貴賓,如果這個時候,把你和潘儒一塊扔到眾人面前,你爹的臉面,可就丟光了!」

程咬金又笑嘻嘻地道:「所以我們為你想了一個好辦法,既可以讓淵太祚不會把怒火撒到你頭上,又能為你名正言順地找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