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一座帳篷邊,一個嬌小身影倚在簾帳邊朝這邊眺望,李元愷抬頭望去,那個纖弱身影一閃進了簾帳。
「各位,失陪了!」
李元愷翻身上馬,帶著阿努爾和阿麗亞從南門進入懷遠堡,烏圖拉率領百名突厥勇士跟在後頭。
偰比利被手下攙扶著艱難爬上馬背,哎呦哎呦慘叫著,和其他幾位部族首領一同返回萬和會館。
隆古泰兇狠地揪住摩會的衣領,怒吼道:「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我真後悔沒有早點殺掉你!」
狠狠將摩會推到在地,摩會摔得滿身泥土,他青灰的臉上卻是重新浮現光彩,爬起身臉上淡笑不變,平靜地說道:「你和哈爾莫都犯了同樣的錯誤,在沒有鞏固自身實力,沒有一統契丹八部的時候,就貿然招惹漢人,招惹強大的大隋!只是幾場部落戰爭的勝利,就衝昏了你們的頭腦,讓你們變得狂妄!之前我就提醒過你,不要輕易破壞和瀘河堡之間的協定,是你自己不聽,怪得了誰?」
「你閉嘴!」隆古泰氣急敗壞地咆哮,「你最好老實一點,若是你敢背叛部族,和李元愷勾結在一起,我一定會殺了你!」
摩會冷冷地道:「我不會背叛自己的族群,我只是想為他們帶來更好的生活!和人數眾多的漢人為敵,絕不是一件明智的事!契丹人只有學著和漢人和平相處,學習他們的文明,才能長久的發展壯大下去!」
隆古泰翻身上馬,絲毫沒有聽進去摩會的話,一臉獰色地怒吼道:「現在我才是八部契丹汗,你沒有資格來教訓我,只有我才能決定契丹人走向何方!」
隆古泰揚鞭帶著幾個契丹護衛朝會館跑去,摩會望著他們揚起的塵土搖搖頭,拍拍身上的泥土,徒步離開。
他依然是隆古泰的俘虜,是他用來炫耀戰功威懾契丹部族的戰利品,他依舊只能留在隆古泰身邊。
只是李元愷的到來,讓他變成了隆古泰身邊很特殊的存在。
柴紹叔侄和盧惇武帶著人馬離開突厥營地,有一匹快馬來報,淵太祚將軍已經上了船,準備渡過遼水而來。
柴崇恨恨地道:「淵太祚那裡我們肯定要親自迎接。可李元愷呢,就讓他帶著突厥人在懷遠堡裡大搖大擺地閒逛?」
柴紹冷聲道:「我與叔父去迎接淵太祚,惇武兄,你帶人跟上去,盯緊李元愷的一舉一動,只要他們不鬧事,就不用管他們!」
盧惇武應了一聲,急忙揮手帶著十多人往南門趕去。
「突厥營地這裡怎麼辦?這些豺狼駐紮得如此近,一旦鬧騰起來,會館和堡裡還不遭殃?」
柴崇憂心忡忡地望著突厥營帳,這些可惡的草原惡狼,簡直拿懷遠堡的地盤當作自己的牧場。
柴紹沉聲道:「叔父無需擔憂,李元愷就算狂妄,也不敢光天化日之下領著突厥人在我大隋國土上鬧事。況且有崔浦在,他不會不知道其中利害的。現在,我們最重要的事,是保證商會順利進行,不要再出什麼亂子。和瀘河堡的賬,以後慢慢算!」
柴崇嘆了口氣:「也只能如此了,千算萬算,沒料到李元愷竟然有突厥人作為靠山!」
叔侄二人帶領人馬急匆匆地往遼水西岸趕去,迎接即將到來的又一位重量級賓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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