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紹冷哼一聲坐回到主位上,淡淡地道:「各位首領,女人的事暫且不談,此次遼東商會對柴某無比重要,還望各位首領以正事為重!」
幾位酋長對視一眼,隆古泰把玩著一方玉斗,似笑非笑地道:「柴戍主,為了你我們可是連瀘河堡那邊都推掉了,足可見誠意了吧?既然說到正事,那麼我也不得不提醒柴戍主一句,你答應給我們的東西,可一點不能少!否則的話,我們幾個部族的實力雖不如覆滅的大賀部,但若是你糊弄我們,嘿嘿......」
隆古泰和偰比利眼中盡是殘忍兇光,須卜坨林和突涅刺謹慎些,並不願主動招惹大隋,但現在是向南朝人討要好處的時候,他們自然也會站在同一條戰線上,向柴紹施壓。
隆古泰身後站著一位年輕契丹人,竟然是大賀摩會。
摩會臉色漠然,消瘦了許多,顴骨凸出眼窩凹陷,左側臉頰上還有一塊青色圖案,這種刺面代表著奴囚和俘虜,是恥辱的標記。
摩會兵敗以後,隆古泰沒有殺他,在他臉上刻下烙印,將他帶在身邊,用他來收服散落的大賀部人心,並且威懾其他契丹部族。
摩會滿面死灰顯得意志消沉,只是在聽到隆古泰提起大賀部時,才眼皮顫了顫,很快又沒了反應。
柴崇氣得面色鐵青,這些胡蠻竟然敢當面威脅,實在不將懷遠堡和柴氏放在眼裡。
柴紹強忍怒氣,沉聲道:「先前答應給你們的鐵器、糧食和鹽分毫不會少,但今後的一切必須按照規矩來交易,你們有多少山貨和牛羊,就能換到多少想要的東西!我會以低於市面一成的價格賣給你們!」
隆古泰放下玉斗,坐直身子盯著柴紹,魁梧的身材顯得很有壓迫感,冷笑道:「柴戍主說笑了吧,這麼點優惠就想把我們打發?你賣給我們的所有東西,只能是市價的三成!另外,除了剛才那些,我們每人還要一千斤茶葉、一千匹布、五百件陶瓷!」
柴崇越聽越是火大,忍不住呼地一下站起身怒喝道:「簡直是獅子大開口!你乾脆來搶好了!三成市價?我們連本錢都不夠!遼東路途如此遠,光算運費我柴家每年都要摺進去一大筆!你要的東西,只有答應給你們的鐵器、糧食和鹽,其他沒有!想要,就拿等價的東西來換!」
柴紹臉色陰沉得難看,客堂內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柴紹卻是忘記了,這些胡蠻要面子更要利益,他選擇用利益籠絡他們,就要時時滿足他們的貪婪胃口,否則的話,這些傢伙隨時都會翻臉不認人。
偰比利滿是油光的肥臉上獰笑道:「如果我們動手搶的話,一定要的比這更多!大隋是頭猛虎,但在遼東,我們這幾頭餓狼也敢在猛虎身上咬下一塊肉!況且,柴戍主,你也不是遼東最讓我們忌憚的那頭蠻獅,你要搞清楚,是你在求我們!若是沒有足夠的利益,我們憑什麼要為了你得罪瀘河堡?」
大賀摩會在須卜坨林和突涅刺身邊低聲將偰比利的話用契丹語翻譯給他們聽,兩位北地而來的酋長也連連點頭,認為偰比利說得對。
隆古泰冷聲道:「柴戍主,先前你信誓旦旦地說,瀘河堡內的那頭蠻獅將會消失在遼東,可是這麼多天過去了,依然沒有什麼訊息,我們不知道你對瀘河堡做了什麼,我們只知道,那頭蠻獅還好好的活著!這你又怎麼說?偰比利說得不錯,若是平等交易,我們為什麼要選擇你?選擇瀘河堡不是更好?要知道,那頭蠻獅可是突厥人的朋友,在遼東,突厥鐵騎的反應和威力,可是要比大隋強出不少的!」
柴崇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親自提刀上前砍了幾個狡詐的蠻夷。
柴紹麵皮狠狠地顫了顫,拳頭攥緊,這些該死的胡人,終於還是拿李元愷來威脅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