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格和玉伽也跑得氣喘吁吁,臥在一旁的草地上歇息,青騅和另外兩匹馬湊到一塊,低著頭啃食草葉。
阿努爾也沒有想到,最終還是她們輸了,搖搖頭道:「算了阿麗亞,是他贏了,漢人有句話,願賭服輸!」
阿麗亞瞪著李元愷朝他齜牙:「哼阿努爾,我不服!我要跟他再比一場!」
李元愷攤手笑道:「若不是你拉著我,我早就能追上阿努爾,也就用不著拿鞭子拉人!我們各自出一招,算是相抵,最後你們都沒有了馬,我騎著馬第一個衝到終點,當然算我贏!」
阿麗亞語塞,氣得哇哇大叫,張著嘴巴撲到李元愷身上咬他:「壞蛋!我要咬死你!」
李元愷嚇了一跳,手背上被小姑娘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一排深深的牙印。
「臭丫頭又來!你屬狗的吧?」
李元愷氣不打一處來,搶過她身上的馬鞭三兩下將阿麗亞手捆住,一把將她扛在肩頭,在她小屁股上重重扇了幾下。
「阿努爾!這個壞蛋又打我!你快點教訓他!壞蛋放我下來!我要讓烏圖拉率領突厥勇士殺了你!」
小姑娘拼命掙扎,可惜她的小力氣又怎麼敵得過李元愷。
阿努爾也無奈地道:「別叫了阿麗亞,這裡不是牙帳王庭,你阿闥也不在這,烏圖拉只會保護你的安全,不會讓你胡鬧的!」
「嗚嗚壞蛋他打得我屁股好痛!」
阿麗亞抽抽噎噎地哭泣起來。
阿努爾朝李元愷努努嘴,示意他自己看著辦。
李元愷將小姑娘放下,解開她手腕上的鞭子,還笑嘻嘻地拍拍她的腦袋。
阿麗亞也意識到跟李元愷胡鬧吃虧的還是自己,通紅的眼睛惡狠狠地盯著他,手裡攥著馬鞭,四處張望似乎還想找出什麼法子來收拾李元愷。
可惜想來想去,小姑娘也找不到對付李元愷的辦法,以前嚇唬人最好使的兩頭獒犬,在壞蛋面前簡直比羊羔還溫順,自己和阿努爾加起來又打不過他,烏圖拉也指望不上,阿麗亞悲憤不已,只能狠狠抽打草葉來出氣。
阿努爾從腰帶裡掏出一個小錦囊,錦囊裡有一小面金燦燦的令牌。
「金令可以給你,但你要答應,今後為我和阿麗亞做一件事!」
李元愷笑道:「俟利弗和咄苾還有什缽芘,都是我在草原最好的朋友,你和他們是一家人,阿麗亞又是咄苾的女兒,我便拿你們當妹妹看待!今後你們需要任何幫助,就算隔著整個漠北草原,我也會去到你們身邊!」
阿努爾晶亮的眼眸露出笑意,爽快地將金令扔給李元愷。
李元愷一把接住,金令只有半個巴掌大小,做工精美,兩面雕刻突厥文字,字很小,李元愷依稀認出有自己的名字在其中。
金令作為突厥通商的最高憑證,在整個漠北通行無阻,並且在牙帳和各大部族頭領處有備案,是草原權力和地位的象徵。
李元愷握緊金令心潮澎湃,有了它,瀘河堡商隊一定能在最快時間發展壯大,成為大隋北方商市無人可輕視的一面旗幟。
阿努爾像是想到了什麼,忽地蹙眉疑惑道:「俟利弗好像跟我說過,你的年紀比什缽芘還要小,什缽芘是我的笨蛋弟弟,那麼我們應該是你的姐姐,而不是妹妹!」
李元愷小心收好金令,一本正經地道:「一定是俟利弗記錯了,或者是你聽錯了。阿努爾,你看看我,像是比你小的樣子嗎?什缽芘可是叫我一聲阿兄的,不信你回去問問他!好了,就這麼決定了,你和阿麗亞,今後就是我的妹妹了!」
「是嗎?」阿努爾緊皺眉頭有些懷疑,不過看李元愷的個頭身量,比大多數十多歲的突厥少年還要強壯,也就沒有繼續深究這個問題,算是預設了。
「美麗的阿麗亞,快叫一聲阿兄來聽聽!你要是不叫,我就把你被人打屁股的事情告訴烏圖拉,等你回到牙帳,那裡的人一定會笑話你的!」
李元愷笑嘻嘻地逗弄著阿麗亞,阿麗亞小嘴噘起,不情不願地小聲嘟囔一句:「阿兄......」
李元愷笑得合不攏嘴,能把這個調皮搗蛋的小丫頭收拾得服服帖帖,可算是不容易呢。
順利拿到金令,又忽悠兩個小娘做了妹妹,李元愷心情大好,暢快大笑道:「阿努爾,阿麗亞,過兩日阿兄我帶你們去看熱鬧,看一齣大戲,相信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的!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