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月若非崔浦力排眾議,在郡府給予瀘河堡大力支援,瀘河堡也不會發展得如此迅速。
光是軍屯戶的遷移和開市許可兩個條件,就卡住了瀘河堡的命門,要不是崔浦在朝廷和郡府一力促成,這兩件事就足夠讓李元愷頭疼的了。
後面一輛馬車裡坐著崔家三名女眷,盧芸掀開車簾輕笑道:「行了,來時在路上,你還說瀘河堡發展得不錯,沒有白費你一番苦心,要好好誇誇李少郎,怎麼這會就變了嘴臉?」
車廂裡傳來兩位小娘咯咯笑聲,崔浦一陣語塞,有些羞惱地哼道:「你怎麼反倒是向著這臭小子說話?我不敲打敲打他,臭小子得意忘形怎麼辦?」
李元愷騎在馬上走到後面,朝盧芸見禮,崔琳探出頭笑嘻嘻地朝李元愷揮手,崔穎坐在車廂裡沒有露面。
盧芸掩嘴一笑,柔聲說道:「李少郎不用理會他,現在時辰還早,你帶我們去屯田看看,聽說建得不錯,他早就惦記著了!」
盧芸指了指前面馬車,李元愷會意點頭,領著眾人往白狼水邊的大片屯田走去。
「對了,崔家商隊可到了?」
路上,崔浦嫌馬車坐得久了,也換了一匹馬騎著,和李元愷並排,呼吸著草原上的空氣,感到心胸無比舒暢。
李元愷遲疑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好苦笑道:「待會崔公入了戍堡,見到崔家的人便知!」
崔浦見他面露苦澀,皺眉道:「怎麼,聯絡的賓客出現什麼變數嗎?還是遇到了其他困難?」
李元愷嘆了口氣,低聲道:「之前聯絡好的河北世族商隊一個都沒來,周邊部族頭領也沒到,只是派了些濫竽充數的人來應付這次開市,估計瀘河堡的臉要丟大了......我已經派人去查了,看看是哪裡出了問題!」
崔浦聽罷也擰眉,如此說來,恐怕瀘河堡此次開市不容樂觀,沒有周圍胡人部族和關內世族參加,就不會有什麼影響力,達不到打響瀘河堡交易地名頭的預期效果。
崔浦也想不通是何原因,之前聯絡河北世族,是他在中間幫瀘河堡牽線,想著諸多世家就算不知瀘河堡,但看在他崔浦的面子上,也會派人前來參加。
河北幾大世族也表示出一定興趣,答應到時候派一支家族商隊前來,沒曾想事到臨頭卻一個個爽約。
崔浦惱怒也無奈,苦笑道:「也怪我大意了,還以為那些傢伙會給我這個遼東太守一個面子唉邊地官員向來不受待見,遼東這地方在世家大族眼裡就更是如雞肋一般的存在......」
李元愷搖搖頭,正色道:「崔公無需自責,遼東之地絕非雞肋,只是有的人還未認識到它的重要性和廣闊前景!他們不來就算了,大不了瀘河堡暫且把交易目標放在遼東和胡人身上,先不管關內的生意!或許有一天,當遼東富足以後,他們會後悔的!」
「但願如此吧!」崔浦嘆了口氣,他心裡明白,沒有世家大族的支援,瀘河堡的生意觸角想要延伸到關內,談何容易。
除非瀘河堡有讓世家大族不得不低頭的理由,可這無異於痴人說夢,基本不可能實現。
崔浦沒有明說,他不想打擊李元愷的積極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