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下午,李元愷便和薛收一起返回瀘河堡。
第二日,程咬金和沙木拓五人,帶著八百老卒,護送兩千匹契丹戰馬,和一萬頭牛羊返回營地,頓時又引起一陣轟動。
李元愷安排謝玉堂和杜義跟隨薛收學習,等薛收離開時,這兩人就負責管理整座戍堡的民政規劃建設。
程咬金和沙木拓組織伐木隊積攢木材,術裡兀則帶著幾名匠人,準備在靠近醫巫閭山的山腳下建造採石場。
好在當年修建山神祠時,由軍隊所建的石場廢墟還在,打理一番就能重新投入使用。
尚青山和葛通則負責挑選青壯充入戍卒隊伍中,不過五千多遷移過來的百姓中,只有一千二百青壯,加上之前瀘河堡本地的也不到一千三百人,三千戍卒的名額還湊不齊。
不過眼下人手緊張,連八百老卒都投入到建設當中,根本顧不得訓練。
整座戍堡變成了一個大工地,所有人都充滿了幹勁,嚴寒驅散不了熱情。
薛收在瀘河堡一住就是半月,每日天不亮就帶著謝玉堂和杜義四處勘察地形,規劃用地,描繪戍堡建設草圖,事無鉅細親力親為,倒是比李元愷這位戍主顯得還用心。
有時望著消瘦一大截的薛收,李元愷反倒覺得挺不好意思的,不過每每談及戍堡建設,薛收神采奕奕勁頭十足,李元愷又覺得不能打擾他。
襄平小縣沒有薛收施展才華的地方,瀘河堡倒是變成了他的用武之地,一切有薛收統管,李元愷反倒是成了戍堡最清閒的人。
年關一過,便來到大業二年正月,瀘河堡度過了重建以來的第一個元日佳節。
李元愷和程咬金都是第一次離開家人在外過年,戍堡大會餐的時候,都喝得酩酊大醉,思念遠在齊郡的親人。
未等過完上元節,薛收便告辭離去,李元愷送他二十頭牛五十隻羊,當作這一趟的報酬,薛收倒也沒有推辭,欣然收下,葛通帶人將他護送回襄平去了。
李元愷在尚青山家旁單獨建了一座小院,留一間屋子給程咬金,成了他們在瀘河堡的家,也是他平日處理戍堡雜事的地方。
這一日,謝玉堂忙完,便匆匆趕了過來。
「戍主,您喚我?」
一進屋,李元愷招呼他圍著火盆坐下,笑道:「子彥,薛縣令走了,你跟老杜可還玩得轉?」
謝玉堂笑道:「薛縣令之才實在令屬下大開眼界,他為戍堡規劃好了一切,咱們只需按照計劃草圖,一點點施行建設即可。就連如今戍堡內的人口戶數都全部登記造冊,只要沒有大的改動,我和老杜負責監管,想來不會出問題。」
「那就好,薛縣令答應我,每月過來一趟,根據實情及時做出調整,到時候你們有問題向他多多請教!」
謝玉堂笑著答應。
謝玉堂出身陳郡謝氏旁支庶子,大隋滅陳之後,要求一部分江南士族子弟遷到河北遼東之地,但在實際操作過程中,這些江南士族子弟也可以交出大量的贖買錢,以免遠遷之苦。
謝玉堂這一支因為地位低下,家中困頓,交不起贖買錢,被迫無奈只得遷往遼東。
謝玉堂今年剛行冠禮,長得一表人才相貌不俗,在那批大隋府兵中也是出類拔萃。
若非當初機緣巧合被程咬金挑了出來,恐怕他現在就成了梁師都的郡兵或者柴紹懷遠堡的人了。
斟酌了一會,李元愷瞟了一眼屋外,輕聲道:「子彥,你除了和老杜統管戍堡民政之外,我還需要你再做一件事!」
謝玉堂臉色一肅拱手道:「但請戍主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