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這樣,大家各退一步,李戍主在馬匹上吃點虧,其他方面本都尉盡力補償,如何?」
李元愷沉寂如水的臉色明顯非常憤怒,柴紹和柴崇卻是相視得意。
李元愷寒聲說道:「誰都知道馬匹貴重,挑得出好兵卻難挑好馬,梁都尉何故讓我瀘河堡白白吃了這麼個大虧?」
梁師都耐著性子勸解道:「其實柴戍主剛才所言也有道理,瀘河堡的位置最好,靠近遼東腹地,有沃土草場,今後當是發展屯田的絕佳之所!李戍主今後的任務,還是大力發展農事,戰馬倒是用處不大。李戍主放心,其他方面,本都尉一定讓你滿意!」
李元愷沉默不言,良久,像是經過一番掙扎之後,才長長地嘆了口氣,不甘心地道:「既然如此,就依梁都尉所言!不過,糧草和耕牛農具,我要佔大頭!另外,我還要五十名工匠,遷入瀘河堡!」
梁師都倒也沒有多想,微一考慮後,就答應道:「可以!柳城已經修繕完畢,工匠也無用處,留下一點,其他全都劃歸瀘河堡!耕牛農具給你五成,糧食三萬石!」
「好!一言為定!我瀘河堡答應此次分配方案!」
李元愷果斷地點頭道。
梁師都和柴紹叔侄相視一眼,心照不宣地露出笑意。
梁師都偷偷鬆了口氣,他想盡辦法削弱李元愷的力量,還真怕這小子暴怒之下大發雷霆。
他可是見識過這小子的武力有多恐怖的,柴紹叔侄二人沒有親眼所見,自然不信,可梁師都卻知道,李元愷倘若真的發起怒來,無人能制住他。
好在,李元愷這小子沒有暴走,計劃順利進行,瓜分了大部分府兵,又只給瀘河堡留下兩百匹老馬,等會只要在兵員上動一動手腳,瀘河堡的力量將會極大的被削弱。
在梁師都看來,沒有馬匹,就算李元愷是一頭猛獅,他的手下兵士也成不了群狼。
梁師都暗暗有些得意,突然一下子覺得,只要謀劃得當,李元愷這小子還是挺好糊弄的,不知不覺讓他吃了個啞巴虧!
程咬金望著一臉滿意的李元愷,撓撓頭有些不解,總覺得這傢伙有些反常。
他可是知道,這頭猛獅吃人不吐骨頭,哪裡肯吃虧?
現在這麼好說話,必定有原因!
「那好!事不宜遲,現在咱們就去看看各堡分配的兵員!等事情結束,本都尉擺酒歡送各位!」
梁師都大手一揮,帶著眾人朝城中校場而去。
竇建德稍微落後些,湊近李元愷拱手苦笑道:「李戍主勿怪,竇某也不願見李戍主吃虧,只是無奈形勢比人強,竇某誰都得罪不起啊!」
李元愷望著他一臉歉意內疚,淡笑道:「竇戍主無需自責,此事不怪你!就算你不答應,他們也會想方設法削減我手裡的力量!」
「多謝李戍主體諒!今後但有差遣,竇某和通定堡一定全力以赴,在所不辭!」
李元愷笑了笑沒有說什麼,竇建德似乎覺得愧於面對李元愷,帶著孫安祖匆匆離去。
程咬金冷笑一聲,哼道:「這個姓竇的也是個慫貨,連屁都不敢放一個,任由姓柴的和梁師都拿捏!」
李元愷不在意地笑道:「誰都不是傻子,他的選擇沒有錯,若是得罪梁師都和柴崇,他的通定堡還怎麼建?咱們最起碼還有崔太守在後面幫襯!」
程咬金上下打量一眼李元愷,瞪眼道:「對了老李,剛才你怎麼那麼爽快就答應梁師都?他奶奶的,兩百匹老馬就把我們打發了!你這傢伙,啥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了?」
李元愷微微一笑,左右瞧瞧,輕聲道:「老程,你說我們缺馬嗎?」
程咬金愣住了,眨眨眼,遲疑不定地嘀咕道:「當然......缺啊......咦?不對,我們好像......不缺馬!」
程咬金看著李元愷神秘發笑的臉,恍然大悟,壓低聲音激動道:「對哦!我們有兩千匹契丹上等戰馬,我們不缺馬呀!」
李元愷笑得有些詭異:「對,我們不缺馬!我們缺人手!特別是工匠,修築戍堡房屋,建造馬廄採石等等,都離不開工匠!遼東的工匠就那麼點人,不趁現在攬懷裡,等他們反應過來就晚了!嘿嘿,柴家是有錢,可是等他們從關內調派人手,起碼也要兩三月時間!他們家大業大等得起,咱們可等不起啊!」
程咬金豎起大拇指,瞪大牛眼低喝道:「你小子鬼心眼真多!又讓老程佩服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