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先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柴紹柴嗣昌,懷遠堡戍主!」
柴紹俊臉微微一笑,昂頭傲然拱手道:「臨汾柴紹,見過諸位!」
李元愷臉色淡然,不慌不忙地拱拱手,竇建德鄭重抱拳還禮。
「呵呵,元愷啊,你們都是年輕俊彥,少年勇武之將,現在又各自領一戍堡,共同守衛遼東,今後可以多多交流!」
梁師都笑呵呵地一副撮合模樣,李元愷笑了笑沒有說話。
柴紹卻是一拱手,眉頭飛揚,神情倨傲地道:「不知李戍主是哪裡人士?」
李元愷淡淡地道:「河北襄國郡,龍崗縣人!」
柴紹輕笑一聲,似有戲謔地道:「是嗎?為何聽李戍主的口音,倒有些像關中一帶?不知李戍主可有去過京兆郡?」
李元愷眼睛微眯,直視對面盛氣凌人的柴紹,淡然地道:「在下自幼家貧,從龍崗逃難至京兆武功,居武功近十年,長在關中,自然便有了關中口音!」
柴紹一拍巴掌笑道:「巧了!我臨汾柴氏在武功縣有一世交,正是隴西李氏唐國公一脈!不知與李戍主可有關係?」
梁師都眉眼低垂神色平淡,似乎並不打算阻止這兩人之間,越來越有火藥味的對話。
柴崇無聲冷笑,任由柴紹咄咄逼人,他們身後的少年武人,乃是懷遠堡戍副盧惇武,此刻也不懷好意地盯著李元愷,眼露不屑,對入遼東以來聽到有關此人的傳聞嗤之以鼻。
程咬金黑臉含怒,捏了捏拳頭,見李元愷神情恬淡,也就強忍怒氣沒有發作。
竇建德不知柴紹叔侄二人為何會對李元愷報以強烈敵意,他默默坐於一旁,靜觀事態發展。
李元愷平靜地望著柴紹,淡漠地道:「在下父輩出自龍崗,祖上同樣歸屬隴西李氏!只是,與唐國公一支毫無關係!恐怕要讓柴戍主失望了!」
「是嗎?那還真是可惜了!」柴紹微笑著,「原本還以為李戍主也是李閥中人,想向李戍主打聽一下,不知可有聽說,近來武功李閥出了個惡逆賊子,已被逐出隴西李氏,此賊徒逃走不知所蹤!此賊是李閥罪人,若是誰能生擒此賊,或者取其首級獻上,唐國公府定有重謝!」
「他奶奶的小白臉!你什麼意思?」
話音剛落,程咬金勃然大怒,指著柴紹怒吼。
柴紹身後的盧惇武拔出橫刀滿臉狠厲地獰笑道:「黑胖子!嘴巴放乾淨點!」
「他孃的老子會怕你?」
程咬金腰間橫刀也咣一聲出鞘,直指盧惇武。
堂中氣氛驟然冷冽起來,一片凝重的肅殺之氣!
梁師都面色一變,重重一拍身前几案,厲喝道:「放肆!此乃衙署公堂之上,你等皆是戍堡副官,當眾拔刀對峙,成何體統?」
柴紹笑著拱手道:「梁公息怒,是紹沒有約束好手下!盧戍副,還不趕快收好兵刃,向梁公致歉!」
盧惇武盯著程咬金冷笑一聲,收刀入鞘,向梁師都揖禮道:「請梁公恕罪!」
梁師都重重地哼了聲,算是接受了盧惇武的賠罪。
「咬金!」李元愷一揮手,程咬金忿忿地收起橫刀,同樣朝梁師都揖禮。
李元愷眯成一條縫的眼瞳裡,幽幽的紫芒深沉,漠然地道:「柴戍主所說的賊子,請恕在下不知!不過,在下有個提議,也請柴戍主轉告唐國公府,若是想擒殺惡逆,大可以放馬過來,光是在背後叫嚷無濟於事!在下覺得,能從李閥手上逃脫的賊人,恐怕也有點本事,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降服得了的!」
柴紹怎麼聽不出李元愷反唇相譏之語,當下面色微變眼露惱怒,卻被他很好地剋制下來,緊盯李元愷皮笑肉不笑地道:「好!很好!李戍主的建議,柴紹一定轉達!」
梁師都有些氣惱地乾咳一聲,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柴崇和柴紹,他只是想讓這叔侄倆小小的警告一下李元愷,打壓一下他的銳氣,不曾想柴紹把火藥味弄得那麼重。
梁師都對李元愷和李閥之間的恩怨不甚瞭解,但是他知道臨汾柴氏與李閥交情深厚,柴氏必定是聽到了李家傳來的風聲,柴崇才會一開始就對李元愷不假顏色。
梁師都的最終目的是把三座戍堡牢牢捏在手裡,他想給李元愷一點壓力,讓他莫要仗著崔太守支援,就敢不把他這個都尉放在眼裡。
緊張的氣氛稍有所緩解,梁師都咳嗽兩聲,笑道:「好了,你們年輕人有鋒芒是好事,但也不可太過無禮!需謹記,你們如今都是一堡之主,統兵之人,怎麼能為了些許口角之爭,就兵戈相向?」
左右看了一眼,三方人馬都沉默不語,聆聽他的訓誡,梁師都滿意地點點頭,笑道:「那麼現在,我們先來商討一下,三座戍堡的兵員分配,該如何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