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奴小心翼翼抬起頭,哭得淚眼婆娑,一臉驚恐不安。
哈爾莫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細嫩的肌膚讓他覺得很舒服。
「漢女......真是個好東西啊,讓契丹人沉迷......」
話音剛落,哈爾莫拔出腰間黃金刀割斷女.奴喉嚨,血濺落在他的腳上,滾燙猩紅!
女.奴的屍體被扔在草地裡,大軍從旁走過,沒有契丹人會多看一眼。
舔了舔刀刃上的血,哈爾莫冷眼一掃另一名渾身戰慄的女.奴,嘴角森寒地獰笑道:「你們漢人的將軍殺死了我的長子,野拔離,大賀部未來的酋長,契丹人的繼任可汗!你最好保佑他能死在我的刀下,否則,大賀部的漢人奴隸,沒有一個能活!」
前去收攏殘部的大賀咄羅陰沉著臉,回稟道:「阿耶,三千契丹先鋒騎軍只回來一千,突厥人往弱洛水西邊逃跑了。骨碌突戰死,還是被那個南朝漢人將軍殺的。聽說,南朝漢人把野拔離的人頭掛在他的兵器上......」
哈爾莫老眼猛地睜圓,像是要凸出來一般,面孔扭曲,憤怒地狂吼道:「下令全軍追擊!一定不能放該死的突厥人回漠北!奪回野拔離的屍首,抓住那個南朝漢人,讓他遭受世間最可怕的酷刑,然後我要親手割下他的頭」
契丹大軍加快了行軍速度,追著李元愷的騎兵往西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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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過後,天氣突變,天空一下子暗沉起來,大朵大朵的厚重鉛雲堆滿天穹,彷彿醞釀著一場雷暴大雨。
陰風怒號,吹得草葉彎腰,不知從何處捲來的沙塵漫天,凝重的空氣壓迫在天地間,昭示著一場大戰即將展開!
弱洛水西邊,一片一望無際的草原,這裡是整個漠北草原的東邊延伸之地,遠處一座連綿壯闊的雪山山脈。
幾百年之後,這裡將是蒙古科爾沁草原的西北端,興安嶺南麓山脈。
現在,這裡還屬於霫族人的地盤。
李元愷率領突厥騎兵抵達預定位置,如果一切順利的話,這片草原將會是契丹人的埋骨場。
李元愷負責從南往北攻,西邊是咄苾的兵馬,北邊是俟利弗,等到契丹人鑽進這個大口袋後,東邊則由什缽芘負責紮緊口袋。
什缽芘對於自己擔任如此重擔,感到非常滿意興奮,只不過除了他之外,李元愷和咄苾俟利弗都知道,契丹人一定會朝著李元愷所部死攻,不論如何他才是壓力最大的那個。
三匹快馬負責聯絡四方,很快,謝玉堂和葛通杜義三人回來稟告,其餘各方都已準備妥當,就等著契丹人上鉤!
李元愷握著長戟站立在高坡頂,望著東北方向,那裡,數萬匹戰馬奔騰跨進這處合圍之地,塵土漫天飛揚,兵戈之聲隔著一二里地都能聽見。
嗚嗚嗚
契丹人吹響了骨號,大軍放緩速度,如同鋪開的黑色雲朵,朝著李元愷的兵馬停留之地推進!
深吸一口氣,熱血衝上面龐,李元愷鄭重地壓了壓蠻獅鐵兜鍪,手掌攥緊冰涼的戟杆。
這將是他正面戰場上的第一戰,是他屹立遼東的開始!
翻身上馬,李元愷回身望著整備待命的突厥騎兵,猛地高舉長戟揮舞!
「吼吼吼」
突厥人狂呼,緊盯那杆黑色浸染無數鮮血的長戟,這杆兵器和它的主人一樣,早已在這些突厥戰士心目中,留下深刻痕跡。
那代表著最強的勇力,最無畏的猛士,最光輝的勝利!
「突厥的勇士們!此刻,敵人就在山坡之下,戰鬥即將展開!」
沙木拓和術裡兀齊聲大吼,將李元愷的話用突厥語吼出。
「契丹人的兵馬比我們多!但是,他們是戰勝不了我們的!」
「擦亮你們的鋼刀,跟隨我,殺光所有敵人!」
「覆滅遼澤,契丹人的財富、牛羊、女人都是你們的!你們將帶著榮耀和財寶滿載而歸,成為草原人人敬仰的狼族勇士!」
「吼!吼!吼!」
突厥騎兵熱血沸騰猙獰狂吼,士氣直達頂峰!
李元愷眯著眼往遠處三個方向望去,只見那邊同時招搖旗幟,這是他們提早定下的暗號,合圍已經準備就緒,可以開始決戰進攻了!
一陣急促的戰鼓聲敲響,契丹人率先發動衝鋒,三萬多的騎兵奔騰在草場上,中軍只留一萬多步軍守衛。
誓要報仇的契丹人一開始就把目標放在李元愷身上,大戰一起,他的壓力將會是最大的。
只有扛過了這一波進攻,等到三面合圍出擊,他的壓力才會一點點舒緩。
契丹人的這股銳氣,必須由李元愷所率兵馬去消磨!
深吸口氣,望著已經衝到山坡下的契丹騎兵,李元愷狂吼一聲,率領五千騎兵如群狼下山,狠狠地和契丹騎兵撞在一起,一場慘烈的廝殺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