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愷眼尖,一眼就看到野拔離拿著的是一柄黃金彎刀,身邊跟著不少契丹護衛,看樣子是個有地位的。
猛地舉起長戟當作標槍用力擲出,長戟劃過契丹人頭頂,又準又快地朝野拔離刺去!
野拔離覺察到危險,扭頭一看差點嚇得腿軟,急忙一個翻滾躲開,兩名契丹人卻躲閃不及,被長戟戳了個對穿,串在一起狠狠地釘在地上!
李元愷拔出腰間斂鋒刀,雙手緊握半截刀柄,如同舉著一把大砍刀,怒嚎一聲劈殺開一條血路,朝烏圖拉衝去!
沒有裝上長柄杆,斂鋒刀就是一把最鋒利兇猛的近戰陌刀!
契丹人的皮甲如紙一樣被撕開,殘肢斷臂血流翻飛,慘烈無比!
野拔離驚駭地望著一個血人從契丹人群中撕開一道口子,衝了過來,哪裡還敢管烏圖拉三人,一邊後退一邊大喊道:「快!快!擋住他!殺了他!」
烏圖拉不是野拔離的對手,又被契丹人圍攻砍中好幾刀,流血不止,杵著刀倒在地上爬不起來,沙木拓和術裡兀二人背靠背合擊,倒是得以支撐,沒有傷中要害!
李元愷急忙攙扶住烏圖拉,烏圖拉滿臉慘白,強忍劇痛,滿是血的手發顫,指著野拔離逃跑的方向,嘶啞道:「他是契丹大賀部酋長的兒子,不能讓他跑掉......」
「我知道了!烏圖拉,你們都是勇士!你們的任務完成了,下去休息吧,這裡交給我!」
烏圖拉咧嘴艱難地笑了笑,緩緩閉上眼睛,氣息微弱。
李元愷臉色沉寂,他知道,烏圖拉怕是活不成了,這裡是野外,突厥又沒有隨軍軍醫,想要救治難上加難。
「沙木拓!術裡兀!」李元愷怒吼一聲。
「屬下在!」二人一個激靈,急忙應道。
「將烏圖拉送至後軍,保證他的安全!」李元愷看著二人,「你們都受了傷,下去歇息吧!日後我會稟告韋總管,此戰你們當為頭功!」
二人露出喜氣,大聲道:「多謝李參軍!屬下遵命!」
二人攙扶著烏圖拉,在幾名突厥人的護送下,避開廝殺的雙方,往後軍而去。
「突厥的勇士們!契丹人已經被嚇破了膽!隨我殺進營地,一個不留!」
李元愷舉刀大吼,突厥戰士振奮精神,經過了半個時辰的廝殺後,終於衝進了山谷營地!
騎兵衝鋒的轟隆聲越來越近,什缽芘率領的第二路軍即將趕到,此戰已經勝券在握,只是不能放跑了那契丹貴族頭領。
營地裡亂作一團,契丹兵雖多卻難以抵抗神勇的李元愷和他身後的突厥戰士,女子哭喊聲嘶吼聲,搏殺聲交織混雜,無比混亂!
野拔離一邊忙著穿戴甲冑,一邊準備組織人手反擊,為他逃跑爭取時間。
「契丹賊子!哪裡跑!」
一聲獅吼響徹山谷,野拔離剛抬腿上馬,聽到怒吼嚇得腳底一滑,摔倒在馬腹下。
李元愷提著斂鋒刀如神兵天降,幾個大步衝到野拔離身前,他周圍的十多名契丹部下瘋狂地撲了上來,李元愷獰笑一聲,斂鋒刀如收割人命的死亡之刀,眨眼間連斃十人!
一刀將一名契丹人連頭帶肩削成兩半,再也沒有契丹人敢上前,恐懼地望著無人能敵的李元愷,紛紛拋下野拔離逃命去了!
斂鋒刀指著野拔離,李元愷不屑地吐了口帶血唾沫:「爬起來,與我一戰!」
野拔離狠狠一咬牙,撿起一柄大刀大吼著朝李元愷殺來!
野拔離頗有勇力,在契丹人中也算是一位勇猛戰士,可惜,與悍勇無匹的李元愷一比,他只是一隻稍微強壯點的蚊蠅。
沒等野拔離刀落下,李元愷閃電般出手,斜劈一刀直接將他的大刀崩斷,半截小臂被斬斷!
野拔離慘叫一聲摔倒在地,李元愷居高臨下斂鋒刀指著他的臉,刀柄上的血滴落在野拔離肥顫的臉上。
那張被柳城百姓視如惡魔的臉,此刻哪裡還有半分兇惡,盡是一片膽寒驚恐,疼痛扭曲。
「你你不能殺我!殺了我,大賀部酋長會派出世間最可怕的戰士,你們沒有人能活著走出契丹人的領土!」
李元愷冷笑一聲,斂鋒刀慢慢放在野拔離的脖頸上,搭在他的肩頭。
「放了我!你想要多少黃金和牛羊都可以!女人......營地裡的女人全都給你!」
野拔離渾身顫抖,極度恐懼地大聲叫嚷。
李元愷滿臉兇戾,低聲怒喝道:「你殺我大隋子民之時,就應該知道會有那麼一天!我要用你的人頭告訴遼東諸夷,大隋天威不可犯!大隋百姓不可欺!」
血光一閃,沒等野拔離慘叫出聲,他的首級就被李元愷提在手上!